舞池里的落差:48岁的桂姐,舞厅伴舞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昨天下午,我在舞厅卡座坐着喝茶,边上的桂姐挨着我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饭盒里是早上在家装好的饭菜。她今年四十八,在舞厅伴舞讨生活已经好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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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姐叹了一口气,跟我念叨今天的难处。午场从开场熬到下午四点,站得腿脚发酸,来回在舞池边上候着,到这会儿,连舞厅的门票钱都没能挣回来。她眉头皱着,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每个月的房贷雷打不动要还,这笔钱一分都少不得。
“前几年哪里是这个样子哦。”桂姐说,同样熬到下午四点,轻轻松松就能挣一百到两百,一天的收入稳稳当当。那时候熟客多,不少退休的老舞客,来了不光跳舞,还愿意坐下来跟她摆龙门阵,经常连着跳好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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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场子里面早就变了天,90后、00后的年轻姑娘一批接着一批进来,成了舞池里的主力。舞客大多愿意邀约年轻的姑娘跳舞,桂姐她们这批四十五到五十岁的大姐,慢慢就被边缘化了。
以前常来的那些退休老头,好多也不再来了,有的身体不好,有的慢慢失去了兴致,熟悉的老主顾越来越少。桂姐站在边上,常常站很久,都没人伸手邀她跳舞。
桂姐也跟圈子里的姐妹聊过,大家处境都差不多。要不是成都还有不少五元三分钟的平价舞厅,她们这批四十岁以上的大姐,几乎找不到可以挣钱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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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姐说,同场还有个八零后的姐妹,长相清秀,待人周到,服务也贴心,在五元场里面,还能稳定接到曲子,多多少少能挣到钱。可像她这样快五十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只能守在平价场里面,慢慢碰运气。
舞曲一遍一遍循环,舞池里面人影晃动。桂姐扒了两口冷掉的盒饭,目光依旧朝着舞客来往的方向望过去,她还在等着,看能不能有人过来,邀她跳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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