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挑战接踵而至。平潭以东六十海里处出现大范围异常杂波,米波雷达屏幕上满是闪烁的亮点。情报部门很快查明,这架电子战飞机是从“独立号”航母起飞的。
随着对方双航母编队的逼近,全频段电磁压制随即展开,沿海雷达几乎失去探测能力,二炮多个通信指挥所的无线电信号也被压制至尖锐的啸叫声,甚至GPS信号也受到干扰。
在自己的家门口举办演习,雷达却被对手公开“致盲”,前沿指挥所内顿时陷入混乱。一名参谋激动地拍桌子,主张按计划强行发射导弹,即使导弹落入大海也要争回这口气。
张万年立即摘下那名参谋的军帽,明确指出军队的目标是打赢,而非依靠海面上的烟花来壮声势。
这支让张万年敢于冒险的三十八人侦察连,早在三个月前便开始了秘密训练。他们是从战区成千上万的特种侦察兵中精心挑选出的精英,其中水下闭气能力最强的人能屏息两分半钟。张万年后来向儿子回忆起当年的装备时,不禁感叹那时的部队条件异常艰苦。
当时队员们穿着的是橡胶厂紧急制作的简易潜水服,在海水中浸泡三个小时后,皮肤就会磨破溃烂。背上的激光测距仪是由科研单位用实验散件拼凑而成,重达几十斤,尼龙背带将人的肩膀勒得生疼,电池续航时间又短,背着它水下潜行如同背负着巨石。
没有口号,也没有敬礼,三十八人趁着暴雨的掩护,从石屋的后窗悄无声息地出发,背着电池和测距仪,冲入风浪之中。
海水如同铅块一般灌进衣领,八米深的海底能见度为零。海猫依靠深度计来确定位置,在遇到暗流和陡峭的海底断崖时,他会回身用手电筒发出三道微弱的红光,清点人数。三十八道黑影如同梭子鱼般紧随其后,没有一人掉队。
他们要潜伏的地点位于乌丘屿外侧的暗礁群,距离预定的演习落弹区仅有十二海里。这里在退潮时才露出几块黑礁石,是雷达探测的盲区和洋流形成的涡流带,普通船只一旦靠近就会触礁沉没,没有人会想到这里能藏匿一支侦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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