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报道,最近西方媒体又在铺天盖地地讨论英国是否要重新加入欧盟的问题,并且用各种表态和民调来给欧洲关系找药方。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英国重新打开了布鲁塞尔的大门,而是英国把高高在上的成员国资格变成了按年收费的服务订阅。这份订阅可以暂时获得通关的便利,但是永远得不到规则的解释权。

11月20日,英国首相伯纳姆访问了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并参加了脱欧之后的第二次英欧峰会。与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会面。伯纳姆之前就已经公开表示,十年来脱欧给英国带来的影响要比好处大得多。经过十年的政策阵痛之后,伦敦终于只能以务实甚至低姿态的姿态回到欧洲大陆的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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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峰会之后,双方达成的联合声明共有72项共识,虽然内容很多,但是都涉及到了贸易、防务、能源、青年交流、打击非法移民以及数字经济等各个领域。根据有关机构的估计,在2040年之前,这些协议将会使英国的GDP提高0.5%,即每年带来大约170亿英镑、1490亿人民币的经济利益。伦敦方面极力鼓吹这个成果,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找到了脱欧之后最有利的处境。

但是这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成绩后面,卡壳未决的硬骨头才真正暴露出了英国目前所处的困境。青年交流协议中关于学费对等的条款被搁置了,只承诺在6个月内继续谈判,主要矛盾就是英国高校对欧盟学生的学费比本国学生高很多,利益很难平衡。在电力市场准入的问题上,英国被要求必须和向欧盟凝聚力政策缴纳费用联系在一起。德国、比利时、荷兰、丹麦、卢森堡五国的领导人之前就曾经发出过这样的呼吁,目前这也是欧盟坚持的谈判主张,并没有出现让步形成协议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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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和英国议会代表团主席戈齐针对此局面对外说得非常清楚。他认为,在目前的关系框架之下,英国不可能成为决策者,英国选择离开,脱欧就是退出决策机制的决定。戈齐还特别指出,有些界限是客观存在的,并且这条界限非常清楚。这样就撕掉了英国一些政客们所标榜的双赢的面具。

从更深一层的身份折旧的角度看,在同一条市场规则面前,成员国总是坐在桌子前面制定规则的人,而第三国则只能坐在下面抄写规则的人。英国现在以改善经贸为名,用自己市场的准入来换取和对方规则的一致性,整个战略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回到2016年那样既能享受规则制定权又可以行使否决权的位置是不可行的,欧洲大陆的大门,在关闭之后就只能是单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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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内民意的陷阱也掩盖了冷冰冰的事实。目前民调显示大多数英国人表示愿意再次加入欧盟,但是当真正计算出重新加入欧盟所要付出的政治代价以及漫长而艰苦的谈判过程之后,民众的支持率就会出现大幅度下滑。目前英国社会真正应该去思考的问题,并不是是否要回到欧洲,而是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目标要花费多少钱、掏多少家底。

从英国国内的数据来看,情况大相径庭。主张留下的组织“留在外面”说,重新加入欧盟每年会给英国带来393亿英镑的摊派费用,相当于每周7.5亿英镑。而伯纳姆在峰会上展示出来的成果,也就是到2040年能带来170亿英镑以及0.5%的增长。一个是每年的净支出,另一个是十几年之后才兑现的增量,两者不在同一个口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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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鲁塞尔的角度来看,欧盟并不急于接受英国。让英国轻松回来,就等于告诉所有的成员国,可以先走一步,然后再谈条件回来,联盟的威慑也就没有了。因此布鲁塞尔的态度是欢迎接近,不接受免费,权利和义务要对等。

英国国内的政治环境也很重要。伯纳姆今年7月刚就任,他援引预算责任办公室的数据称,脱欧给英国经济造成了大约4%的负面影响。这样的话马上就会遭到围攻。前首相约翰逊警告他不要把任期浪费在重新纠缠欧洲事务上,保守党的副党魁伯格哈特也批评他重开已经结束的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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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方在峰会当天就直接把桌子掀翻了。改革党的领导人法拉奇表示,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欧元区的经济规模和美国差不多,而现在只有一半,这套模式不一定适合21世纪,并且批评工党政府没有考虑到当年投了脱欧票的选民。

英国在欧洲大陆面前所表现出的摇摆不定其实并不少见。离岸平衡和大陆均势一直就是伦敦几百年来外交的老传统。不同的是,英国已经没有半进半出的定价权了,给不给便利就看欧盟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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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十年来脱欧的全过程,最后算下来最大的输家就是年轻人。10万个青年交流名额听起来很多,但是这只是暂时居住、工作和学习,并不是自由流动。而且配额并不是永久性的,下一届谈判的时候可以削减。

英国一直幻想两边都占便宜,但是实际情况却是规则制定权一直被别人掌握在手中,自己国家的产业政策只能跟着别人的进度艰难前行。一个心甘情愿把规则制定权双手奉送出去的国家,最后只能用有限的市场来换取暂时的便利,再用这点可怜的便利来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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