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今天,都由她亲自给我做饭。
第一年煮糊了粥。
第二年把盐当成糖。
去年她学会了炖排骨,还得意地问我,是不是比山上的石头好吃。
我说好吃。
其实没熟。
我连着喝了三天消食汤,还是没舍得告诉她。
温知棠像是也想起了这件事,神情有一瞬不自然。
陈叙忙把另一只碗推过来。
“哥要不要尝尝?”
“我多煮了一份。”
我看了一眼。
碗里卧着个爱心鸡蛋,和温知棠那碗一模一样。
我摇头。
“不了。”
他笑得有点僵。
旁边的管家赶紧打圆场。
“少爷口味重,吃不惯清汤面。”
陈叙抿了抿唇。
“原来是这样。”
“温总说哥什么都吃,我还以为哥不挑呢。”
我确实不挑。
三千年前闹饥荒,我一口吞过半条矿脉。
只是温知棠养了我六年,把我的嘴养刁了。
现在我想吃她做的。
她却不愿意做了。
温知棠放下筷子。
“阿叙忙了一天才煮的,你别给人摆脸色。”
我看着她。
“我没有。”
“没有就坐下来吃。”
“你刚才不是说,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吗?”
餐厅安静下来。
陈叙立刻站起身。
“都怪我。”
“我要是不来,温总也不会跟哥吵架。”
他端起保温桶就走。
温知棠一把拉住他。
“和你没关系。”
她转头看我,声音压低。
“你几岁了,还要跟一个实习生较劲?”
我活了三千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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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算起来,她祖宗见了我,都得摆三桌贡品。
我懒得跟她讲。
“那我回房了。”
温知棠没拦。
我走到楼梯口,听见陈叙小声问:
“温总,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就这脾气,被我惯坏了。”
原来她也知道,是她惯的。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
冰箱上多了一张饮食表。
少油、少盐、晚上八点后禁止进食。
我指着最后一条问管家。
“谁写的?”
管家面露难色。
“陈先生说,温总最近胃不舒服,全家一起调整饮食,比较容易坚持。”
“也包括我?”
“温总点头了。”
我打开冰箱。
昨晚的蛋糕、酱肘子、炸鸡,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