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开完了,最舒心的当属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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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在社媒上与全世界吵架的大统领,居然在深圳安安静静待了两天,不骂人,不掀桌,逢人就夸“这是个非常棒的城市”,还把中美俄三方会晤称作“史无前例”。

其它国家的首脑也大差不差。

普京说深圳是中国经济发展成就的象征,难怪选在这里办会;卡尼说深圳的发展,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变革之一;李在明看着天上飞的物流无人机,以及满街跑的新能源车,感叹曾经遥不可及的未来,在这里成了日常。

谈没谈成什么另说,起码场面过得去,宾主尽欢。要说有什么国家感到别扭的话,那可能是日本了。

先说东大给了高市早苗什么。

11月18日下午,日本政府专机从马尼拉飞抵深圳宝安机场。接机仪式自然是有的,红毯铺了,解放军礼兵列队了,外交部礼宾事务大使章启月在舷梯下迎接,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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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欢迎宴会,座位有,握手有,第二天的领导人集体照,也有她的位置。当高市步入晚宴大厅时,乐队还演奏了坂本九的《昂首向前走》,日本国民级老歌,有礼有乐,很应景。

外交部对此的说法是,“作为东道主,中方根据国际惯例对所有参会方作出适当的礼宾安排”。

“根据国际惯例”的意思是,只要是请来开会的经济体领导人,仪仗队、国宴、合影等基本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那什么叫“适当安排”?仪仗队人数也许比别国精简点,可队列就在那摆着,就说有没有吧;晚宴上没人凑过来热聊,但热菜照样端上了桌,吃的少不了她;

虽然大合照排在第二排右数第二个,就是日媒说的“边缘角落”,圆桌会议也跟主位隔了七张椅子,但名牌确实摆上了,没有忽略。

况且前排居中站着的清一色是国家元首,法理上日本的国家元首是天皇,高市早苗只是政府首脑,身上又没揣着双边国事访问邀请函,按多边会议的职级与字母序往后排靠边站,挑不出半点程序毛病。

光看深圳这一站,未必体会得出咱有多讲究,那不妨拿两个月前高市的另一次出访来做对比。

今年9月21日,高市早苗飞往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

下飞机时,高市照例笑着朝前方挥手。后来外媒镜头曝光,没有美方高官接机,没有红毯,没有礼宾队伍,停机坪上除了日方随行和使馆人员,就是几辆机场作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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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被逼得对着空气挥手;到了深圳,有人接,有红毯,有礼兵,还有专车,日媒反倒委屈上了。

日媒抓得最紧的点,莫过于舷梯。高市早苗走出舱门,舱门下沿和舷梯顶层之间有一截落差,大概三四十厘米,她穿着套裙和高跟鞋,早年又公开过自己患有类风湿关节炎,只能侧着身子,扶住门框,一点一点往下探。

画面传回日本,右翼们立马来了精神,前防卫副大臣中山泰秀在网上质疑这会让首相摔倒,接着有网民断定,中方故意换了矮梯子给高市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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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没办法,谁让日本政府的专机独树一格,用的是波音777-300ER,主舱门离地五米出头,比美韩元首常用的747高出一截。

不少机场的礼仪舷梯都按747的标准来配,铺了地毯也不好临时调整,对接777时,出现二三十厘米的落差是常事。

还有人拿李在明的待遇来对比,说韩国总统有献花,有欢迎人群,而日本首相却什么都没有。

问题是献花和群众欢迎属于额外环节,不是礼宾的必选项,是否安排,要看双边氛围,更要看东道主的民间情绪。

中日之间的民间情绪眼下什么样,日本人比谁都清楚。

平心而论,咱们作为东道主,这次并没有故意冷落,该给的都给了,很有大国风范。可日本那边,却感觉天塌了。

电视台把高市和李在明、特朗普抵达的画面并排放,一边是鲜花和高层迎候,一边是只有三军仪仗队和冷清的停机坪,反复播放。

有外务省匿名官员跑去对媒体诉苦,说中方“连最低限度的外交礼仪都没有”,然后评论家们跟着定调,说东大缺乏大国风度,接待高市和接待各国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里必须要澄清一点,首脑出访从来不存在落地开盲盒。

早在专机起飞前,日本外务省的礼宾人员、驻华使馆和警卫先遣组就已抵达深圳,和中方一轮一轮核对流程了,谁来接机,什么级别,红毯多长,有没有献花,仪仗怎么站,合影排在哪,都是双方事先敲定的。

日方要是觉得不合适,觉得低人一等,完全可以不来,可高市来了,说明对于中方的安排日方是接受的。

当日本右翼还在网上炒作舷梯的时候,打脸的来了。官房长官木原稔在记者会上说,对舷梯有高度差这件事,日方事先已知晓,并表示中方的接待符合往年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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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前点头认账,落地后放风卖惨,结果自家人一开口,戏就穿帮了,果然够双标。

不过,任右翼们怎么闹,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高市早苗在中国,只能拿到公事公办的待遇。

这是为什么?得问她自己了。直到现在,那句“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依然摆在台面上,在野党要她撤回,她不撤,说这只是“基于法律原则的一般性阐述”。

此后一年,高层往来基本停摆,日本水产品进不来,中国游客少了,稀土管得严了,半导体材料挨了反倾销。

那么到了深圳,高市有没有借机把话说清楚?

19日的闭幕记者会上,她说中国是日本的“重要邻国”,说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和1972年《日中联合声明》一致,四个政治文件的地位没有变化。

前面听着挺像样,可记者追问台海如果发生冲突,日本会不会军事介入时,她一句“政府不回答假设性问题”给挡了回去,至于一年前那番话,既没收回,也没道歉。

外交部第二天回应得很干脆: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是日方必须履行的政治责任和法律义务。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文件不是念给记者听的,得付出实际行动。

态度是相互的,中方之前把首相的称呼省掉,现在按惯例接待,不多给一分,也不少给一分,再正常不过。

日本不能一边坚持干涉台海问题,一边拒不道歉,还奢望中方体谅她的难处吧,在红线面前,政冷经热这套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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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日媒的各种揣测,日本外务省反应挺快的,峰会结束第二天,外相茂木敏充开记者会,日本记者问道,美国是不是已经默认中国成为亚洲的霸权国家?

茂木回答:“中国不是亚洲的霸权国家。”紧接着补了一句,中国是重要邻国,正因为两国之间问题多,才更需要对话。

前半句说给右翼听,后半句说给东大听。高市负责闯祸,茂木和木原稔负责灭火,这果然很日本,畏威而不怀德。

有一说一,这次日本人不全是在抨击中方,也有不少人在骂高市。

她又出洋相了。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在外交场合整活,是高市早苗的基本操作。

去年10月特朗普访日,高市跟着登上横须贺的美军航母,大统领在台上夸了她两句,她就高举双手原地蹦跳,下台时还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今年3月访问白宫,一口一个“唐纳德”,说只有他能带来世界和平,然后被她的唐纳德当面拿珍珠港开涮,笑容僵在脸上;

马克龙访日,记者会快结束时,她突然转身扎马步,冲着马克龙比了一招“龟派气功”,逼得对方尴尬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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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在明搞穿梭外交,在奈良换上同款外套合打架子鼓,到了安东又邀人家下回去泡温泉,日韩网民都说像在看老年人恋综。

对高市的谜之操作,网上流传着一句话,“由于她的智商极不稳定,我们很难预判其下一步行动。”所以这次深圳之行,日本人其实比中国人还紧张。

高市启程前,大批日本网民涌进其社交账号留言,有人干脆列了十条注意事项,“别跳舞,别唱歌,别扭来扭去,别对着空气挥手,别转椅子,别挤眉弄眼,别谄媚。”

“别再干让日本丢脸的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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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高市早苗一如既往,没有“辜负”日本人的预期。

18日晚上的欢迎晚宴,轮到她和东道主握手合影,她身子前倾,握着不松,脸上的笑很用力,嘴里一直在说感谢接待的话。对方礼貌地点点头,示意转身拍照,日本网民评论这是“教科书级的无效社交”。

最精彩的一幕,出现在集体照拍完之后。众人散开时,她小跑着追上特朗普,从背后拍了拍他,想搭句话,结果对方回头瞥了一眼,没握手,没停步,转身走了,留下高市手悬在半空,笑容还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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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网民在X平台上哀鸿遍野:“求求外务省没收她的手吧!”“之前访美刚被羞辱过,到了深圳还要自讨没趣,从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场面!”

问题来了,高市早苗并不傻,中日关系冷到什么程度,她心知肚明。明知山有虎,为什么偏向虎山行,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深圳?

总结起来,无非是三方面盘算。

第一是盯场子,日本几十年来最怕的是大国圈越过东京直接做交易。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日本事先毫不知情,这块心病到现在都没好。

这次深圳峰会,特朗普来了,普京也到了,眼看中美俄三巨头齐聚深圳,高市早苗要是不来,一旦几家真谈出点什么,把日本当筹码卖掉,日方连知情权都没有。

第二,在不认错的前提下,浑水摸鱼。

高市想访华,必要门槛就在那里,先把一年前那番话收回去再说。可一旦收回,她在自民党右翼的基本盘就塌了,里外不是人。

APEC是多边会议,日本作为成员参加不需要额外邀请,等于一张免费门票。只要在晚宴上和中方领导人握个手,并蹭到同框合影,再在记者会上念一遍《日中联合声明》,回国就能对经团联说,对话窗口已重新打开,日本赢了。

没想到中方稳如泰山,礼数上挑不出毛病,细节上一步不让,握手就是握手,没有双边会谈,高市的记者会开完第二天,外交部还专门给她点明日本的“法律义务”。

就算占不到中方的便宜,高市早苗还有一重打算,就是凑到特朗普跟前,刷一刷日美同盟的存在感。

大统领跟别国首脑谈得正投机,对高市只给了一个回视的眼神,让全世界看清了日本有多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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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算计,是苦肉计。

要是这次接待规格高,日媒可以大肆炒作即便日本态度再硬,东大还是得重视高市的来访;

接待规格低了,那就说首相孤身赴会,受尽委屈也不低头,顺带诋毁一句“东大欺负人”,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把国内对物价飞涨的怒火转移到外部。

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如何有目共睹。温和派骂高市闯了祸还去自取其辱,右翼嫌她受了冷遇还不敢硬气,两头都没讨着好。

日本总想着碰瓷,蹭个镜头,拍张合影,卖个惨,事情就算过去了,只是中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明确,基本礼数照给,红线半分不让,脚什么时候收回去,尊重什么时候再谈。

不拿出真心实意,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