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数据中心的环保账本已经够难看了。这些设施往往靠燃气电厂供电,排放的污染物和废热规模惊人。科技公司CEO们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轨道——那里能最大化利用太阳能,还能避开对数据中心积怨已久的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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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把这条路走到了极致。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提出,最多发射100万个轨道数据中心,每一个都比国际空间站大得多,用来满足AI算力需求的暴涨。

但伦敦大学学院化学教授埃洛伊丝·马雷(Eloise Marais)与研究员康纳·巴克(Connor Barker)在一篇即将发表于《地球与空间化学》期刊的新论文中提出:这些在轨卫星可能让某些形式的污染扩大100倍以上。

研究团队的测算显示,发射如此海量的数据中心,可能让火箭发射的总排放——包括释放到高层大气的破坏臭氧层化学物质和其他污染物——比去年的测量值高出150倍以上;再入大气层过程中释放的氮氧化物也可能增加到150倍。

科学家此前就怀疑,SpaceX的主力火箭猎鹰9号(Falcon 9)在发射时释放了大量可能破坏臭氧层的化学物质。而该公司体积大得多的星舰(Starship)火箭,可能让环境损害进一步加剧。

按马雷与巴克的估算,要铺满计划中的星座,该公司每年至少需要发射5000枚星舰火箭。作为对比,去年全球发射的轨道火箭总共只有330枚。

不过,这项研究建立在若干重大假设之上。SpaceX尚未披露评估其宏大计划确切环境足迹所需的一些基础信息。

马雷对《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表示,研究早期就发现,所需的那类信息并不存在。比如,SpaceX可重复使用的超重型助推器本身会释放多少氮氧化物,目前并不清楚;公司硬件将使用什么材料同样未知,研究团队因此无法估算金属污染对大气的损害。

两人因此呼吁企业披露更多发射信息。未参与该研究的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空间污染专家亚伦·博利(Aaron Boley)表示,没有什么是完美的,但必须有一个向前推进的方案,既能尊重专有信息,又能要求外界知道什么被排入了大气。

即便如此,团队基于此前对NASA航天飞机的估算仍发现,星舰一年的氮氧化物排放量可能相当于一整个欧洲国家。

研究者在论文中总结,人为化学物质这种前所未有的增长,可能改变平流层气溶胶、消耗臭氧、改变气候、扰动中间层氮并降低空气质量。这些风险应当促使监管机构要求企业提供计算排放所需的信息,并允许开展环境影响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