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慢慢体会到,给妈妈挑一份合适的礼物,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的老妈今年70岁了,我早早就在心里琢磨,等她生日时,我该送她点什么。

老妈是特别朴实的家庭妇女,一辈子勤俭节约,而且她还有不少忌口,牛羊肉不吃,甜食也不爱,想从吃的上面入手,难。想给她添件新衣,她也总是拒绝,说她的衣服够多了。

我知道,老妈主要是不想让我破费。可我思来想去,还是想送她一个礼物,表达一下心意。

细数这么多年,我、我哥,还有已经离开的爸爸,我们谁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给她过一次生日。爸爸的生日正好是大年初二,过年的日子,本就是一家团圆,热热闹闹。我结婚后,初二回娘家,也顺便给老爸过生日,一家人团聚,自然也是一番热闹景象。

可老妈的生日,总是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地滑过去,被日复一日的家务、琐碎的日子盖过去。

她好像早就习惯了,从不主动提,也不主动期盼。而我们,也一年一年地忽略了。

老妈像大多数女性一样,大半时光都围着家庭、围着孩子转,操持三餐,打理家事,不过生日,也没有生日礼物。也许在她自己看来,这算不上什么遗憾,她们这代女性,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日子过得去就很好。

可人到中年的我,回望老妈70年的人生历程,总想着,老妈还能再过多少个生日呢?更想着替她补上这一份遗憾,送她一份礼物,哪怕不是贵重的东西,只是想告诉她,她值得被偏爱。

只是,我一直没想好到底要送什么礼物,又觉得老妈的生日还早,不急,我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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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日子还长,老妈的生日还远,谁知那天真到了,我差一点想不起来。

老妈生日那天是周五,那天二宝放学后,我陪她去公园里和她的同学一起玩。五点多,天渐黑,我抬头一看,月亮快圆了,我心里一惊,老妈的生日快到了吧。我赶紧打开手机,天呀,那天就是老妈的生日。

我差点忘记,惭愧。

我给老妈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得知她只吃了一碗生日面,心里的愧疚更多了。老妈还安慰我,只是个生日,别多想,也别张罗什么礼物,能记住她的生日她已经很高兴了。

老妈这么一说我更愧疚了。第二天,我思来想去,在网上订了一束鲜花,给老妈补上晚了一天的生日祝福。

其实给老妈送鲜花,我心里是忐忑的。我太了解她了,一辈子节俭惯了,凡事都怕我花钱。我都能想到,她得知我送花,第一句话肯定是责怪我,送花干啥,不能吃不能用,纯粹是浪费钱。

可是送什么呢,我能选择的也不多啊。

而且老妈这一生,从来没收到过花,其实哪个女人不喜欢花呢,不过是因为花不实用,才不想浪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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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下单以后就给老妈打电话,她知道后第一句话就是埋怨,唠叨我乱花钱,嫌弃我净买没用的,还让我退掉。

我安慰她,没事,没花很多钱,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吧,收到漂亮的花,能让她高兴一下,也是值得的。

我劝了好几句,老妈才勉强接受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接到老妈的电话,她说花送到了,很漂亮,挺喜庆。是的,我咨询了卖家,她推荐了适合送老人的玫瑰和百合的组合花束。屏幕上老妈脸上满是笑意,带着一点欢喜。她说花很好看,还问我那花就直接放着,不用插到瓶子里吗?我说都行,放着吧。

是呢,花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御寒,且花期短暂,实在算不上实用的物件。它只是一份轻飘飘的心意,分量不重,却也藏着我的惦念。我不求老妈有多惊喜,只想让她明白,在我心里,她一直值得被好好惦记。

看着老妈的笑脸,我之前的纠结、忐忑,都慢慢化开,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只是依然有点遗憾,没能在她生日当天把花送到她手里,觉得这份祝福少了一点圆满。可转念一想,祝福和爱意未必只能在某个固定的日子里传递,晚一点的惦记,也依然是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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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的岁月,老妈和大多数女性一样,习惯了牺牲,习惯了照顾家人,一辈子都在为柴米油盐奔波,很少有机会,单纯为一份好看的东西开心一回。我到中年之后,自己也走过婚姻、养育孩子,才懂得妈妈的不易。

我没有多大的愿望,只愿时光能够温柔善待老妈,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可以少一点操劳,多一点清闲,愿她吃得香,睡得稳,身体健康,自在舒心。

祝我亲爱的老妈,七十大寿快乐,福寿绵长,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