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晚,一架俄军安-12运输机在克麦罗沃州亚古诺沃村附近坠毁,现场视频里能看到飞机从夜空中快速坠向地面,随后就是一团火光。俄国防部随后确认,机上19人全部遇难。飞机当时正在执行飞行任务,坠毁地点附近没有居民,因此没有造成地面人员伤亡。俄方目前初步判断,事故与飞机技术故障有关,具体原因还要等调查结果,这也成为今年俄军最严重的一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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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12运输机

这玩意坠机的理由恐怕也不需要调查了,就一个字:老。安-12原型机1957年首飞,苏联一直生产到1972年。即使按照最晚生产时间,这玩意也已经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东西了。此次坠毁的这架安-12,我查到它的生产时间是1970年。到现在足足有56年机龄了,这飞机出生的时候,苏联还在赫鲁晓夫时代,而后经历了冷战高潮、马岛战争、东欧剧变、苏联解体、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乃至21世纪的26年。到了今天,它还在给俄军拉货、拉人员,这个服役时间实在是饱经沧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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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附近监控,飞机像流星一样坠落

安-12当年是苏联运输航空的主力。它属于中型运输机,4台涡桨发动机,最大载重在20吨左右。后面的货舱门比较大,车辆、设备、弹药这些东西都能往里面塞,也可以执行空投任务。皮实、能装,对机场条件的要求也没那么高,所以应用面广泛,中国后来发展的运-8系列,也和安-12有直接的技术渊源。

但飞机不像坦克,停在那里不动就没什么事。机体长期承受飞行载荷,发动机不停工作,液压、电气、燃油、起落架这些系统也一直在老化。老飞机当然可以大修,也可以延寿,国外服役几十年的运输机并不少见。可飞机越老,维护起来就越麻烦,对维修人员、零部件和检查工作的要求也越高。车子出问题了顶多是在路上趴窝,飞机出问题了就要摔了。

安-12现在早已经不是俄罗斯运输航空的主力了,而中型运输机也后继无人。真正撑起俄军运输任务的,还是伊尔-76这一类大型运输机,虽然这玩意也挺老了。安-12留下来的任务,更多是一些中型运输、人员运输以及特殊任务。虽然这种老飞机虽然数量已经不多,但有些任务又确实用得上,再加之新型号的研发迟迟难以落地,于是这些能继续飞的老飞机就继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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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地,肯定不是乌克兰导致的

安-12的生产线早就停了几十年,苏联解体之后,原来的航空工业体系又发生了很大变化,很多供应商企业跟着解体去了多个国家,相当一部分缺乏苏联军工采购的输血直接倒闭了。飞机本身还能维修,但基本上只能靠仅有的备件,想买新的,没路子了。发动机、零部件、机体寿命检查,这些事情全得跟着飞机一起撑下去。对于俄罗斯这样的国家来说,维护一批几十年前的运输机,真正麻烦的地方其实不是飞机还能不能启动,而是整个保障体系还能不能一直跟上。

安-12以前也发生过多起严重事故。2008年,俄罗斯一架安-12从车里雅宾斯克起飞后坠毁,9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2021年,白俄罗斯一架安-12在俄罗斯伊尔库茨克附近坠毁,机上7人中5人死亡。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安-12有4台发动机,按理说应该更安全,一台发动机出问题,剩余发动机的推力依然足够维持稳定飞行。正常情况下,飞行员还有机会处置,甚至继续飞行或者寻找机场迫降。如果是发动机故障后如果伴随起火、燃油泄漏,或者进一步影响其他系统,情况就可能迅速恶化。尤其这次是在夜间飞行,飞机出问题以后,留给机组处理的时间很可能非常短。

俄军现在需要的其实不是让安-12继续无限期服役,而是尽快把这类老飞机逐步换掉。但是当下的俄军能做到吗?太难了,新型号的研发始终推不动,老产品又不得不硬撑着,结果就是老化问题扛不住、维护升级跟不上、大小事故不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