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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安理会进行了第九轮意向性投票。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4张不鼓励票和1张未表态票,其中两张不鼓励票来自常任理事国。

票数看着不低,可惜这两张票卡在最要紧的位置上。这类投票闭门进行,安理会不会官方公布结果,外界看到的数字都是辗转流出的。

投票又是匿名的,各国谁也不认账。

10月16日的第六轮首次启用红色选票,格林斯潘拿9张支持票,名列榜首,也收到两张来自五常的红色不支持票。之后两轮没有分颜色,她的成绩一路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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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的第七轮,她拿到11张鼓励票、4张劝阻票。11月5日的第八轮涨到12张鼓励、3张劝阻。

形势看着一片大好,大家都以为她离终点不远了。彩色选票一回来,局面就变了。她从上一轮的12张掉到10张。

两张常任理事国的劝阻票,和10月16日那轮一样,一张没撤。一个多月过去,这两家还是原来的态度。票是谁投的,没有人出来承认。

英国媒体援引消息称,她被美国和俄罗斯两国的反对票拦住了。这属于未经证实的消息,相关国家没有表态,我们只能当线索看,不能当结论。

另一位热门人选的遭遇,也能说明问题。阿联酋的努赛贝拿到7张鼓励、6张劝阻,格罗西拿到8张鼓励、6张劝阻,两人都有三个常任理事国投了反对票。

这一轮下来,没有谁能同时过两道坎。美国的态度,当天就有一个信号。美国大使说,华盛顿希望拉美籍的候选人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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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同样来自拉美,这句话听上去却不像在说她。不少分析把阿根廷籍的格罗西看作美方更中意的人选。问题是,格罗西自己也没走顺。

美方想推的人推不上去,想压的人又没压死,局面就僵在那里。

我们的判断是,僵局拖得越久,华盛顿越有时间在幕后讨价还价。

再看美国这一年对联合国的做法,就更好理解。

今年1月,美国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31个是联合国下属机构。这样的政府,自然不会盼着一个替发展中国家说话的人坐进秘书长办公室。

钱的事也摆在那里。联合国5月称美国拖欠的款项超过40亿美元,美方认为实际数字没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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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美国通知国会,准备拿出7.25亿美元付会费,另有1.25亿美元用于海地和刚果(金)的维和行动,这笔钱不到欠款总额的两成。

联合国的日子因此很难熬。古特雷斯1月30日写信给各会员国,警告联合国面临资金枯竭的现实风险。

一边欠着钱,一边想挑自己中意的秘书长,换成谁都觉得别扭。

格林斯潘是怎样一个人,值得说几句。

她是经济学家,当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2021年起担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是这个机构的第一位女掌门。她的专业,是债务、贸易和粮食,穷国最头疼的几件事。

她最拿得出手的成绩是黑海粮食协议,2022年战事爆发后,她参与协调联合国应对全球粮食、能源和金融危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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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协议让3200多万吨粮食从乌克兰港口运出,全球粮价因此回落约22%。2024年,她还拿到多哈年度谈判奖,她的立场也不难读。

6月16日她到访北京,表示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赞赏中方始终支持多边主义、支持联合国宪章,外界因此给她贴上"亲中"的标签。

我们更看重的,是她长期替发展中国家争取实际利益,中方的立场一直公开透明。

中方表示,将秉持建设性态度参与下任秘书长选举,认为秘书长应当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这条标准对所有候选人一视同仁,没有给谁开过空头支票。

美国在这件事上有前科。1996年,加利谋求连任,安理会表决结果是14票赞成,美国一家投了反对票,他成为唯一没能连任的秘书长。

为了换掉不顺手的人,美国不惜让整个安理会陷入尴尬。

再对比2016年。当年的第六轮投票,古特雷斯拿到13张鼓励票,没有一家常任理事国劝阻,第二天安理会就通过决议推荐了他。顺的时候,一轮就够了。

这一次折腾了九轮,一个过关的都没有。规则本身不复杂。《联合国宪章》第97条规定,秘书长由联大根据安理会推荐任命。

候选人至少拿9张票,五个常任理事国里不能有一家投反对票。意向性投票没有约束力,后面还能改票,所以局面并非死局。

格林斯潘手里的牌,仍然是最好的。她在九轮投票里赢了八轮,从9月起每一轮都过了9票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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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她还是唯一同时得到常任理事国与非常任理事国多数支持的人。输在最后那两张票上,她本人的态度很克制。

10月彩色投票之后,她说这还不是正式表决,结果不能算否决,会继续争取更多支持。她要做的,是让那两家改变看法。

这比拉票难,也比拉票慢,时间却不等人。古特雷斯的第二个任期到12月31日结束。

从今天算起,只剩不到六周。第十轮投票预计下周举行。

留给安理会讨价还价的空间,一天比一天小。

没有秘书长,联合国也能照常运转一阵。有官员对路透社说,安理会和联大仍可开会,但高级人事任命和预算决策会受到影响。

一个财政本来就紧张的机构,经不起太久的空转。

我们看这件事,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的。联合国成立80多年,还没有出过一位女秘书长。

呼声最高的人选,偏偏栽在匿名票上。发展中国家等了这么多年,盼的是一个能把粮食和债务放进议程的人。

接下来要看那两张红票会不会松动,也要看彩色选票能不能继续摊开。谁在为多边机制出力,谁在背后拖后腿,随着一轮轮投票,大家会看得越来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