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举行,各国领导人陆续抵达宝安国际机场。有意思的是,同样是来参加一场国际峰会,有人坐着波音747总统专机,有人乘坐军用加油运输机,还有人直接买了张经济舱机票,和普通乘客一起飞了21个小时。

先看美国总统特朗普,他这次乘坐的是波音747-8改装的“空军一号”过渡型专机,机身长度超过76米,最大起飞重量接近450吨。这架飞机原本由卡塔尔提供,经过改装后投入美国总统航空运输任务。

传统的美国VC-25A总统专机,内部拥有总统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区、医疗设施以及专门的通信设备。不仅可以在空中加油,还能够通过安全通信系统承担移动指挥中心的功能,在飞行途中继续处理国家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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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设备究竟有多贵?

2018年,美国空军与波音签订合同,投入39亿美元改装两架新一代VC-25B总统专机,平均每架对应的合同金额约19.5亿美元。美国总统出访还有一个特点:通常不只有总统专机一架飞机执行任务。配备了C-17战略运输机,可以提前运输总统车辆、安保装备和后勤物资。

如果说美国总统专机代表全球运输能力,那么俄罗斯总统普京乘坐的飞机,则更突出装备自主化。

11月18日凌晨,普京乘坐伊尔-96系列总统专机抵达深圳。

这是一种俄罗斯制造的四发动机宽体飞机,其总统专用型号伊尔-96-300PU。它与美国波音747的用途存在相似之处,都不是普通公务机,而是承担国家最高领导人运输和办公需求的特殊飞机。俄罗斯还会为总统出访安排其他飞机运送相关人员与保障装备。普京此次在深圳下飞机之后,乘坐的也是俄罗斯国产奥鲁斯总统座车。从飞机到汽车,俄罗斯关键装备几乎都是采用本国产品。这不是为了安全,而是在西方长期制裁的环境下,对外部供应链的依赖越少,所以只能自力更生。

就在美俄使用大型总统专机的时候,墨西哥总统辛鲍姆却走了另一条路。

11月16日,她乘坐中国南方航空的商业航班抵达深圳,中途经墨西哥蒂华纳转机,全程约21小时,乘坐的还是经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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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墨西哥总统不坐专机?

其实墨西哥以前不仅有总统专机,而且价格相当昂贵。墨西哥政府曾经采购过一架波音787-8梦想客机,机上设有总统办公室、会议空间、卧室和独立卫浴等设施。这架飞机当年的采购、装备和相关配套支出合计达到2.17亿美元。但前总统洛佩斯·奥夫拉多尔认为,维持如此昂贵的总统专机不符合其政府倡导的财政节俭政策。于是在2023年,墨西哥最终以约9210万美元的价格将这架飞机卖给塔吉克斯坦。对墨西哥政府来说,乘坐经济舱不仅是一种交通选择,也是向本国民众展示节俭执政形象的政治表达。

再看看加拿大总理卡尼,乘坐的是皇家空军CC-330“哈士奇”运输机。

这种飞机的外观比较特别,没有美国总统专机那样醒目的蓝白色礼宾涂装,而是采用军用飞机常见的灰色涂装。它的设计思路也与传统总统专机不同。CC-330基于空客A330平台发展,加拿大计划用这支机队执行政府人员运输、军事运输、空中加油以及医疗后送等任务。加拿大政府2023年公布的CC-330机队采购与改装项目,合同金额约36亿加元,涉及9架飞机及相关设备、培训和后勤保障。这与美国39亿美元改装两架新一代总统专机的合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美国重点建设高度定制的专用总统飞机,加拿大则希望通过采购多用途飞机,同时满足军事运输和政府出访需求。一块硬币掰成两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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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加拿大是在探索一机多用,那么澳大利亚已经把这种模式用得相当成熟。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此次乘坐的是KC-30A多用途加油运输机。这架飞机同样由空客A330改装而来,既可以运送人员和物资,还能够在空中为战斗机补充燃油。

根据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公开的数据,KC-30A拥有超过100吨的载油能力,机上还安装了用于应对地空导弹威胁的电子自我防护系统。一架能够为战斗机加油的飞机,同时还可以承担总理的出访运输任务,这确实比单纯的贵宾客机更有功能上的特色。

再来看韩国总统李在明,其乘坐的也是一架波音747-8系列大型专机。

它的外观和美国总统专机一样气派,但韩国的采购方式却很不一样。韩国采用向大韩航空租赁总统专机的模式。2020年,韩国政府与大韩航空签订了一份为期5年的波音747-8i专机合同,金额约3000亿韩元。这样既能满足大型国际出访的需求,也避免完全由政府自行承担飞机所有权和机队运营管理工作。

美国和俄罗斯拥有广泛的全球外交与军事利益,需要考虑跨洲际的安全通信和远程保障。加拿大、澳大利亚则希望通过多用途航空装备满足多种任务需求。墨西哥更强调减少高层特殊待遇所体现的政治意义,韩国则通过航空公司资源解决政府出访需求。

所以,专机不是越贵越好,也不是越省钱就越先进。而是这些投入是否符合本国的实际需要。

这次深圳APEC会议,把各国截然不同的航空运输模式集中展示了出来。有人选择昂贵的专门保障体系,有人选择一机多用,有人租飞机,还有人坐普通客机。看似比的是飞机,实际比的是各国政府对安全、效率、财政成本和政治形象的不同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