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打了上千天的大国博弈,早就变成了牵动全世界神经的战略泥潭。但是让基辅以及欧洲非常头疼的是,华盛顿的政客们最近忽然决定用一张办公桌上的日历来强行打断前线战火的节奏。

据央视新闻报道,白宫最近已经把1月初之前这一最后期限正式递交给了基辅以及欧洲。但是硝烟弥漫的前线,俄军的重炮和空袭并没有停止,乌克兰对克里米亚方向的袭击也没有停止。华盛顿办公桌上的日历倒计时和前线铺天盖地的炮火时间表完全脱节,这样的剧烈错位就是这场大国博弈中最为冷酷的第一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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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过去的中期选举中,共和党失去了参众两院,民主党在参议院抢到了54席对44席,众议院大概会超过245个席位,新的国会将在明年年初就职。为了在新的国会敲响会议大锣之前完成工作,白宫才把时间表攥得紧紧的,把所有的风险都锁在了1月之前。在明确的时间点上,问题的核心从来就不是特朗普为什么急,而是这个被硬塞进去的时间表把谁的让步排在了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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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宫强行推行的时间表之下,华盛顿施加的压力已经由苍白的外交辞令变成了战场上的实物惩罚。为了迫使基辅在1月初之前就范,华盛顿开始使用手中的实际工具,把物理上的供给限制直接打到了前线。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领导的基辅当局已经明确把星链军用版本的速率限制和爱国者拦截弹交付延迟几个月,当成了美方削弱基辅谈判地位的狠辣动作。美方用这样的减法来缩小基辅在前线的生存空间,并且逼迫它在谈判桌上失去支撑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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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改变的谈判节奏使处在其中的欧洲官员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有欧洲官员当面说,美国人在使劲推。另外一位说得比较直接,美国人很着急,而普京一点也不着急。急于在期限前卸下包袱的一方想快点收场,另一方则在战场上稳扎稳打,这样的不对称的逼迫就形成了最残酷的筹码对立。

美方希望乌克兰先签协议,安全保障推迟讨论,但是基辅以及欧洲方面坚持要先实现停火,然后再谈整体安全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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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序不同,代价也就不同,如果乌克兰接受美方的安排,在没有实质保障的情况下先交割领土并做出中立承诺的话,那么它就等于提前兑现了所有的让步,之后关于安全保障的谈判筹码就会瞬间归零。华盛顿把领土交割排在保障之前,实际上就是逼着乌克兰赤身裸体地走向谈判桌。

而且,美国给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承诺,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头支票。之前所说的参照北约第五条款的集体防御安排,其实是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在柏林放出的风声。在欧洲外交圈里流传的这个方案,并没有得到华盛顿决策层的真正支持。

当美国总统特朗普本人被问到具体的保障内容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发布一些东西,因为这也是一场公关战。美国决策层直接把关乎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安全框架降格为公关战的宣传噱头,这样的敷衍态度很快就被莫斯科准确地捕捉到了。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马上表示,即使只相当于准北约成员国的身份也不能接受,乌克兰必须保证永远不加入北约。

莫斯科在谈判桌上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从没有降低过一分一毫。俄罗斯总统普京也把话说死了,俄乌之间只能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国境线。领土问题、永不加入北约、限制乌克兰军队规模以及北约从东边全部撤走,这四个主要要求俄罗斯一条也没有让步。莫斯科在谈判期间一直加大空袭力度,用战场实际控制来给谈判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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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急于求成的一方和不急于求成的一方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的时候,谈判的价格就一定会不自觉地偏向不急于求成的一方。华盛顿越是坚持1月这个日期,莫斯科就越容易看穿美国人的胆小和急躁。急于交差的华盛顿为了得到一份表面的协议,只能不断地向不急的莫斯科妥协,把所有的削减成本、牺牲代价都转嫁给基辅。

在大国重新划分秩序的交易里,欧洲也被排除在了定价机制之外。欧洲想在谈判桌上获得一个正式的位置,但是俄罗斯只承认欧洲需要参与。更糟糕的是,在欧洲内部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代表全体发声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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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内部,卡拉斯、科斯塔、斯图布、斯特勒都有反对者,而且有些国家还想要由英法德三驾马车来主导事务。四分五裂的局面使得莫斯科大肆嘲讽,佩斯科夫还公开讽刺欧洲人像罐子里的蜘蛛一样互相争斗。一个连内部代表人选都无法协调一致的欧洲,已经失去了参与地缘政治定价的资格。

美国原计划把乌克兰问题放到下个月在迈阿密举行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上场边讨论,想在华盛顿主场上直接表态。但是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法国方面直接否决了,法国方面公开表示乌克兰并没有被邀请参加此次峰会,峰会期间也不会就乌克兰问题举行谈判。外交上如此撕裂,也更加凸显出欧洲在美方强行设定的时间表之下所感受到的不满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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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一幕幕闹剧也暴露出了大国博弈的残酷面目。明年1月并不是和平的开端,而是美国把欧洲的安全秩序重新定价,并把巨额账单转嫁给欧洲的时刻。华盛顿手中的杠杆从始至终都是减法,即减少援助、减少情报、减少交付。减法可以逼迫弱者做出屈辱的让步,但是却无法说服强者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