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清王朝在内忧外患中风雨飘摇。慈禧虽然组织了光绪的戊戌变法,但她内心也深深感知到清朝局势的危急,开始尽一切手段与努力救亡图存。选派年轻学子出洋留学,为清朝未来发展培育人才,同时全面学习海外各国的先进制度与技术,成为清朝君臣当时的共识。
在此背景下,江南陆师学堂下属的矿路学堂,也派出了一批青年学生到日本留学。其中有一个年仅21岁的浙江绍兴人,日后成长为中国近代文坛巨匠,他就是闻名世界的鲁迅先生,当时他的名字还是周树人。
此后,鲁迅在日本进行了长达7年的学习生活。在日本期间,他不仅经受了较为开明的先进思想的洗礼,也学到了相应的科技与文化知识,更为重要的是还结交到一批日本朋友。鲁迅发现,虽然清朝当时世界地位很低,遭到很多强国鄙视,但还是有不少日本人能够以善意和同情之心看待当时的中国人,比如尽人皆知的藤野严九郎就是其中之一。
鲁迅回国之后,仍然与一批日本国际友人保持着友好往来,日本人内山完造就是他的密友之一。鲁迅寓居上海期间,闲暇无事之时,经常步入日本人内山完造在租借开设的书店中,两人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根据鲁迅日记记载显示,他曾经去内山书店之中多达500多次,购书多达千种以上,两人的关系密切程度可见一斑。
上世纪三十年代,以笔为枪的鲁迅招致迫害,遭遇多次追捕,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内山完造挺身而出,他利用自己的外国人身份,民国当局不敢招惹他,积极为营救帮助鲁迅多方奔走,曾经把鲁迅隐藏在内山书店长达40多天,帮助鲁迅躲过一场性命交关的大祸。所谓“疾风知劲草”,由此可见内山完造与鲁迅的友情之坚不可摧,也相当于为当时的民国文化界保存下最优秀的领军人物,功不可没。
但令人困惑不解的是,内山完造的真实身份和他开设的内山书店,却成为一大谜团。有人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对鲁迅的帮助是真心实意。有人则说,内山完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日本卧底,他为了尽可能多地获取相关情报,伪装出一副伪善面孔,他的内山书店是一个隐藏的日本情报点。
这两种说法到底孰是孰非?事实胜于雄辩。说内山完造是“特工”的说法,追根溯源,起源于鲁迅当时与一批反派文人进行的论战。为了打击鲁迅,有人别有用心地写了一篇《内山书店小坐记》,并公开发表在《文艺座谈》上,文中声称“内山书店是日本浪人内山完造开的,他表面是开书店,实在差不多是替日本做侦探”,说内山完造一直秘密搜集情报。言外之意是在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污蔑鲁迅与内山完造是一丘之貉。
这种狠毒阴险的下三滥攻击手段,激起了鲁迅的极大愤怒,他当即写文章予以批驳这种无耻谰言,“我当永世记得他们的卑劣险毒”,“一个也不宽恕”,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这些无耻文人的极大愤慨和鄙视。
鲁迅先生病逝后,内山完造作为他的密友,公开发表演讲悼念鲁迅,“当我想到在一望无垠的荒野中孑然独行,而且留下鲜明足迹的先生的时候,我觉得,不能再让先生的足迹被荆棘所掩盖”,赢得世人的广泛共鸣。
随着日方挑起侵华战争,两国关系极度紧张,内山完造被迫回到日本。他回国后,反而被视为替中国搜集情报的危险人物,先后受到京都府特高课、东京警视厅、军部的轮番调查,多次被关押审讯。由此可见,说内山完造是日本卧底、内山书店是日本人情报点的言论完全不攻自破。
新中国成立后,内山完造数十年如一日致力于中日友好交往,担任过中日友好协会理事长,病逝前留下遗言,安葬在他的第二故乡上海。内山完造与鲁迅的友谊流传天下,他也被视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受到世人尊敬。
参考资料:《鲁迅与内山完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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