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耀清,今年67岁,在湖北武汉做豆腐脑生意。每天早晨,我都会推着车子,来到武汉大学正门外四眼井社区里,开始售卖我做的豆腐脑和豆浆。我的这个小摊点,没有招牌,也没有叫卖声,豆腐脑的价格是1块钱一碗,在我的顾客中,有的从小被爸爸妈妈带着来吃,如今他们做了父母,又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吃。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平凡的我,却被大家送了“豆腐脑爹爹”的绰号,还被新华社、人民日报为我转发点赞。(蒋振东“百村千家万人”拍摄计划正在进行中,欢迎您提供拍摄线索,并成为故事的主角)
我的老家在湖北云梦,我年轻时当过8年兵,转业后干起了运输生意。1984年的时候,我用积蓄买回了一辆小货车跑运输,赚了不少钱。我在富起来后,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不仅把所有积蓄花光了,还欠下了一屁股赌债。最后,连那辆小货车,也被上门讨债的人开走了。1986年,我在走投无路时,来到了武汉,开始卖豆浆和豆腐脑。
刚来武汉的时候,我小儿子才几岁。为了养活一家四口,我每天卖完豆腐脑后,还会另外打一份零工,而且一干就是20年。现在我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大儿子在厦门一所高校里工作,小儿子就在武汉工作。很多人劝我别卖豆腐脑了,该安心享受天伦之乐了,但我闲不住。
我刚开始做豆腐脑的时候,物价还很便宜。一碗豆腐脑,别人都是卖1毛钱,我就想着价格不能太贵了,就按5分钱一碗来卖。后来,别人卖1块钱一碗的时候,我就变成了5毛钱一碗。再后来,别人家的豆腐脑都变成了2块钱一碗,我就把价格变成了1块钱。从刚开始来武汉卖豆腐脑到现在,我已经卖了33年,在这33年间,除了每年过年回老家的那一个星期外,其余时间我每天都会出摊,而且是风雨无阻。
做豆腐脑的主要原材料是黄豆,在市场上,黄豆有两块多钱一斤的,也有三块多钱一斤的,为了保证豆腐脑的质量和口感,我一直坚持用湖北仙桃、天门种植的,价格是三块多钱的豆子。每天凌晨2点钟,我和老伴就开始起床忙碌,泡豆子、磨豆子、做豆腐脑和豆浆。到凌晨5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和老伴就一人一个推车,兵分两路出去售卖豆腐脑。
住在附近的很多人,不仅仅是我的顾客,也变成了我的老朋友。每次给他们盛豆腐脑,我都是把碗装的满满的,他们总是会大声说:“够了,够了,太多我吃不完了。”这位老朋友,几乎天天都会来我这里吃豆腐脑。
这是我售卖豆腐脑的工具小推车,我已经用了33年了,上面的木板松了,我就用铁丝拧起来,仍然坚持使用。在小推车的前面,我用铁丝挂了一个小牌牌,在上面写着一元豆腐脑、豆浆、绿豆汤。
由于我的豆腐脑和豆浆物美价廉,很多顾客吃过后,也会打包带回去给家人吃。也有一些顾客,经常都会骑着电车,从比较远的小区赶过来,买完再骑着电车回去吃。
一位叫张福生的老顾客,前些年他带儿子在我这里吃豆腐脑,现在他的孙子也在我这里吃豆腐脑,我豆腐脑的价格始终是只卖1块钱一碗。他经常跟我“生气”,说别人都是两块钱一碗,甚至还有卖三块钱的,你就卖一块五一碗好不好。他还给我打印好了价格,写的是豆腐脑一块五一份,豆浆一块五一份,绿豆汤一块五一份。但我一直把这个放在了家里,没有用,还是按照1块钱一碗卖。
很多人给我算了一个帐:一个装豆腐脑的纸碗要1毛钱,豆腐脑用的白糖需要1毛钱,还有一次性勺子,做这生意完全不赚钱,不能继续再卖1块钱一碗了。还有顾客说,如果把价格涨到2块钱,那么每天就可以多赚一倍的钱了。
其实我一碗豆腐脑只卖一块钱,就是想回报社会,回报老百姓,以前我在困难的时候,他们帮助过我。当年我刚来武汉的时候,一名老乡为我提供食宿,有次我家里失火,邻居们和警察给我抱来了棉被,我现在摊位门面的老板也不收我费用,这些都让我感动。现在我有能力了,要尽己所能回报他们。
在我的家里,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外,基本上都是和做豆腐脑有关的东西了。由于每天凌晨2点钟就起床做豆腐脑,白天忙完事情要回家补觉,桌子上的电视,都很少打开看。邻居们给我开玩笑,我的所有生活就是豆腐脑。前不久,长江日报报道了我的故事,我的故事还被新华社、人民日报转发点赞,很多顾客也从很远的地方,导航着来找我吃豆腐脑。
如今,我已经做了33年的豆腐脑,我想一直做下去,直到我做不动了为止。我很感谢那些一直盼望我把价格涨到2块钱一碗的顾客,虽然我拒绝涨价让你们生气,但是从内心里感谢你们。这是我在卖完豆腐脑推车回家的路上。(蒋振东“百村千家万人”拍摄计划正在进行中,欢迎您提供拍摄线索,并成为故事的主角)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