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来看,越共十二大前后中文媒体都有一个统一说法。

宣称阮富仲总书记为使阮晋勇总理下台,选择在其他三驾马车人选上,听从阮晋勇的建议,安排南方派出任。

也就是越共十二大任内的国家主席陈大光、政府总理阮春福和国会主席阮氏金银,被中文媒体视作亲阮晋勇。

这种说法过于定于一尊,就跟如今互联网主流意见是阮春福、武文赏依靠反腐(甚至还有反美说法)跻身国家主席位置一样。

阮春福的政绩是明显的,但没有反腐功能。武文赏有反腐贡献,但主要是在主持书记处和宣教部贡献大,反腐作用不显著。

越共十二大的三个南方派马车之说,会不会和阮春福、武文赏依靠反腐反美当上国家主席一个情况?

阮春福毕竟是阮晋勇副手,多次受到阮晋勇提拔,说是亲信不为过。

陈大光作为北方人,警察大学教授出身,一直以来都在公安系统工作。阮晋勇主要是军队、政府背景,与陈大光交叉的履历,只有1995年后阮晋勇短暂担任内务部副部长,可能与当时同在内务系统的陈大光有交集。

可能有人说,阮晋勇当政府总理的时候,陈大光是公安部长,有着明显隶属关系,难道不是南方派吗?

越南公安比较特殊,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在党中央序列叫越共中央公安党委,在政府序列叫公安部,看起来越共中央总书记和政府都能管,但实际上政府能介入程度有限,只是因为阮晋勇作风剽悍,可能扩权,但别的总理可不行。

而且,总理与公安部长都是政治局委员,很多时候排场是相同的。比如现任总理范明政和公安部长苏林访美的时候,他们的待遇几乎相同。也只有苏林陪同阮富仲总书记访华的时候,才明显是配角。

在这种情况下,总理明面上能指挥公安部长,实际上,恐怕要打折扣。

在越南,一般组织系统、公安系统、宣传系统都是北方派,或者说保守派大本营,可以说陈大光是不典型北方派,也可以说他保持中立,但仅从陈大光的履历看,把他当成南方派,是差点意思了。

阮氏金银是南方人,在多次涉及中国的场合都由她出面。国内外一些分析者,将阮富仲、阮氏金银都作为亲中派代表。光在对华、对美问题上,阮晋勇和阮氏金银就有显著区别。

从履历来看,阮氏金银担任劳动荣军社会部长时,属于阮晋勇内阁成员,说阮晋勇提拔或任用阮氏金银,也还能说得过去。

阮氏金银以金融、财税为背景,这一点也与阮晋勇高度重合。

她的任期比较特别的一点是,在越共十一大后,阮生雄担任国会主席时,阮氏金银被任命为副主席(此时有常务副主席、政治局委员从氏放)。

随后补选进入政治局,并且超过了排名第一的常务副主席从氏放,在越共十二大扶正担任国会主席,老资格的从氏放在越共十二大后仍然担任常务副主席。

越共十一大后半段也就成为罕见的两个国会副主席都是政治局委员的状况。越共十二大、十三大就回归正常。

阮氏金银通过补选进入政治局,是很罕见的。而且当时并无太大人事变动,缺乏补选的必然性。在补选时入选,如果有激烈反对意见会被拿掉,说明她并不遭人嫉恨,属于各派系都能接受的人选。这样也就决定了,即使她被归类为南方派,也属于南方得不彻底那一种。

所以,当时的中文报道说,阮晋勇是“退一赔三”似乎是牵强的,“退一赔一点五”“退一赔二”都还可以讨论。

至于阮晋勇下台,仅是因为按照党内程序发起对越共中央总书记职务的冲锋,票数不够,黯然退场。

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想冲击总书记位置都不可能,怎么可能以自己下台为代价,换来三个“四驾马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