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夜幕降临下的巴黎,一派繁荣。城市景观也因为奥运的临近,而焕然一新。但对于贝尔维尔街区的性工作者们来说,奥运的盛世,似乎跟她们无关也有关——巴黎警队开始对包括贝尔维尔街在内的“情人市场”,进行大举打击,以免奥运盛会的荣光遭到玷污。
贝尔维尔街是巴黎著名的情人市场,从可考的新闻来看,至少已经超过10年。但在这里,却并没有很多人想象之中的无限绮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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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性工作者们,跟美国西海岸穿着暴露的同行们不同。
她们或者他们走在路上,几乎跟普通的行人没有太多差别,只有短至大腿上部的短裙,袒露的腰身和肩膀,以及徘徊在街头的步伐,才能让性消费者,察觉到她们的不同。
当然,在夜店里寻找客户的性工作者,跟站街女郎们,就性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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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的法国,高温已经从南部开始袭来,巴黎的街头充斥着热浪。穿着稍显清凉的阿英,站在街头等待着她的顾客上门。
阿英是一名华裔,今年已经60岁,虽然她年纪已经不小,却是一名每天都在贝尔维尔街头“上工”的性工作者。
“我最开始选择法国,是因为人们说这里赚钱很容易。再加上我对法国的印象非常浪漫,巴黎更代表着奢华和时尚。”
“但巴黎实际上,根本不是那样。它很肮脏,远不只是光鲜亮丽,满街头的老鼠乱窜,塞纳河永远浑浊不堪,散发着臭味。”
“总统和巴黎市长还要在塞纳河里游泳,这真的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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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是阿英抵达法国的第一年,最开始她在超市干着收银员的工作。然而随着法国经济的跌宕,阿英的工资已经不足敷用,虽然法国有很好的福利体系,但开支的捉襟见肘,以及健康带来的压力,最终让她选择了进入了贝尔维尔街。
在这里,阿英并不孤独。
事实上,贝尔维尔街是巴黎著名的“法国华裔情人市场”,但这里的华裔性工作者,年纪却都已经不小,最年轻的从业者也有四十多岁了。
“没办法,我年老多病,需要付房租、需要生活,需要应对疾病带来的费用。”阿英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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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性交易传统十分久远。
早在13世纪,法王路易九世就指定巴黎的九条街区,作为合法性交易区域。
到了19 世纪初期,法国甚至出现了官方控制的“合法性交易院区”,根据当时的法律,这些“官方性交易院区”必须外观低调,而且在营业时,要点亮一盏红灯笼——这也是红灯区的由来。
而到了1810年,仅巴黎就有180家“合法性交易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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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时代的进步,女性权力运动的兴起,性交易遭到打压。
而如今的法国性工作者虽然不违法,可性交易却仍然非法。
在2016年,法国国会通过立法,合法化了性工作者的行为,但将性交易的惩戒,施加到了性消费者身上,想要通过打击市场需求的方式,遏制巴黎数十年来,愈演愈烈的性交易浪潮。
法国打击性交易方法的改变,并非没有道理,因为法国性消费者和性剥削者(皮条客)的黑手,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巴黎,甚至罪恶的黑手还伸向了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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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十八区,位于巴黎的北区,但这里并非穷乡僻壤,距离凯旋门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然而这里的“元帅大道”却已经成了,巴黎远近闻名的“东欧情人市场”。
相比于贝尔维尔街,元帅大道的性工作者们,穿着更为显眼,他们身穿短裙、体现性感的衣服。因为元帅大道上的性工作者们,都被东欧黑帮给严密控制。
根据警方披露,元帅大道附近常日有超过五十名性工作者游荡,而她们都并非附近的居民,而是从郊区搭乘黑帮控制的出租车,来到元帅大道。并且,无时无刻都被黑帮的监视者督促。
严密的控制,也让元帅大道的性交易,收入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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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每天接待大约十几个性消费者的巴黎性工作者,每月可以为她的黑帮,带来大约10000欧元的收入。”巴黎风纪部门高级警官雷诺曼德(Jean-Philippe Lenormand),如此向到访媒体解释元帅大道的性交易浪潮问题。
在巴黎,这种性交易的分成,通常是黑帮拿一半,性工作者拿一半。
而在整个巴黎十八区,则充斥着数百名性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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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大道和贝尔维尔街,是巴黎诸多“线下情人市场”中的两处。
而在新冠大流行时期,巴黎由于法国的疫情管控,因此催生出了“线上情人市场”。而由于法国警方对社交网络的缺乏管控,这让性剥削者的黑手,因此触及了未成年人。
玛丽昂第一次进行性交易的时候只有 15 岁,当时她因为离家出走,而被社交平台上的“性剥削者团伙”所诱惑——她想要不依靠父母和学校,也能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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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平台上,性剥削者团伙用“简单赚钱”和“自食其力”、“不靠父母”的话术,欺骗了玛丽昂,让她成为了他们的赚钱工具。
“社交网络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不要让你的孩子毫无防备的接触这里。好好检查她的手机,避免让你的孩子,遭受跟我一样的痛苦。”玛丽昂如今已经脱离性剥削团伙的控制,她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如此提出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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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未成年人保护大队的负责人莫尔米(Christophe Molmy):“事实上,这些罪恶团伙利用话术诓骗孩子们,他们说‘我会给你介绍活计,全包。我会照顾一切’,这工作很简单,赚钱又多。”
所谓的“全包”,是这种网络性交易的专业术语,指皮条客犯罪团伙会全程处理中间环节,包括寻找性消费者客户,订酒店,甚至会将未成年的性工作者,送往性消费者指定的任何地方,哪怕千里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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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法国官方统计,全法国如今有7000-10000名未成年,惨遭皮条客的性剥削和贩卖。
其中大部分女孩,都只有15岁。
面对巴黎的线上线下性交易浪潮,法国政府也在奥运会举办之前,开始严加打击。
警方开始全天随机在巴黎各处的“情人市场”,进行巡逻,震慑性消费者。法国议会也拨款,支持对在线“性交易剥削网络”的打击。
“很多天我都没有客户了,收入为零。”如今已经成为法国人的阿英,看着贝尔维尔街头的巴黎警察们,如此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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