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州街头，休息时间练功夫的厨师。Photo by Mr T

就记者朱小龙“辱婵”事件

致南方日报报业集团的

公开信

南方日报报业集团领导：

你们好！

这是本号就贵集团记者朱小龙被指侮辱、攻击奥运冠军全红婵事件发出的第三篇文章。经再次核实，总部设于广州的本号，全体员工和当事人朱小龙均不构成利害关系。所以，这封公开信将会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

本号认为，贵集团在2024年8月15日声明中提到的“违规私自参加网络连线节目”，其实不是什么好的理由。

记者参加网络连线节目，怎么样才不是“私自”呢？据本号了解，位于广州的很多新闻机构，其实并没有这方面的明文规定。和“私自”相对应的，是向所供职的新闻机构报备并征得了同意。怎么报备或征得同意呢？手续其实很简便。多数情况下，无非就是和部门的负责人打声招呼而已。

记者想参加其他新闻机构的网络连线节目，和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后者基本上都会同意的。因为，这对培养记者、提高自家媒体的社会影响力，有一定的帮助。

参加网络连线节目时，记者通常人在外地。这也决定了，他所在的新闻机构即使有严苛、繁琐的审批流程，也容易因操作性不强而沦为一纸空文。新闻是有时效性的。今天的消息是金子，昨天的消息是银子，前天的消息是垃圾。如果手续繁琐、低效，等到审批有结果时，黄花菜都凉了。贵集团旗下南方周末因入职手续繁琐、漫长被曝光的那篇热文，想来你们应该还没有忘记。

  • Photo from 陕西新媒体联盟

所以说，朱小龙的“私自”，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这次的网络连线节目，是安全系数高的奥运会题材，谈论的是全红婵这个形象正面、积极向上的奥运冠军人物。如果朱小龙向部门负责人报备了，部门负责人又向分管领导打招呼了，领导几乎没有不同意的理由。然后，很大概率朱小龙在网络连线节目中会说同样的话。从这一点考虑，朱小龙“私自”反而是错有错着，保护了领导。领导应该感恩。

成年人必须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在网络连线节目中更需谨言慎行。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也应该考虑到参加网络连线节目时，嘉宾说话是即兴发挥的，这和文字报道有时间字斟句酌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在出现问题的时候，这一点是需要考量的。

在网络连线节目中，朱小龙在对全红婵评价时确实使用了“白痴”“疯疯癫癫”等比较负面的评价。这当然不对。但是，我们不能以偏概全，要通盘考虑。从整段发言的语境看，朱小龙承认全红婵是很出色的。他说的那番话，毫无疑问是出于好意，也就是出发点是好的。总结起来，朱小龙希望全红婵改掉一些缺点，让今后的人生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好。这样看的话，朱小龙并没有什么恶意。还有一点，全红婵本人对事件没有表达过什么态度。或者，“受害者”对于这事情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 全红婵比赛时的飒爽英姿。Photo from 新华社

在本届奥运会继续高歌猛进的全红婵，几年来有没有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呢？本号认为是有的。有的还相当明显。比如，她曾在比赛结束离场时长裤掉下来没有第一时间把长裤整理好；比如，在某个视频里，她曾直接对别人说“你是不是有病？”

对于这些言行举止，有人会说是可爱，有人会说她还是个孩子。本号想提醒的是，全红婵已经是超过十七岁的大孩子，也是参加过很多跳水世界大赛的孩子。

我们所处的是法治社会。我们有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优良传统。奥运金牌不是丹书铁券，得了奥运金牌的运动员也不是“铁帽子王”。对于公众的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公众人物对于批评，应该有更高的宽容度。

在过往不少网络事件中，有的涉事单位为了平息网络舆情，一味姑息迁就，对于涉事人员采取了不公平、难服众的从重从快做法。这导致网络暴力越来越乐此不疲。具体到这次的“辱婵”事件，网络暴民罔顾事实，对朱小龙喊打喊杀，简直到了恨不得剥皮抽筋诛九族的地步。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甚至把别的记者在赛场问全红婵“拿捏”英语怎么说的戏码，也强加到当时并不在现场的朱小龙身上。“辱婵”事件如果也这样处理，那真是莫大的悲哀。用显微镜审视，谁没有错误的言辞？

广东是中国经济第一大省，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也是媒体行业非常发达的地区。

本号相信，号称“高度决定影响力”的南方日报报业集团，一定不会被网络暴力裹挟，不该背的锅，坚决不背；不存在的罪，坚决不认。进而把这次事件办成有原则、有底线的铁案，为全国今后处理同类事件树立典范。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主流讲话

2024年8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