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了，她连退伍当天都得背黑锅，你说寒不寒？ 昨儿下午，中部战区总医院，王雨晴刚把肩章摘下来准备交，药房突然喊“药少了”，监控里只有她最后一个碰过药柜。 我看完只有一个疑问：要是她真偷了，干嘛选自己退伍这天？嫌人生不够刺激？
王雨晴这人我太熟了。 新兵连时她能把三角巾叠成豆腐块，但让她上台讲两句，脸憋得通红。 后来分到外科，打针不疼那是基操，她最绝的是半夜听见病人咳嗽，能摸黑把雾化器装好，病人第二天才知道她守了整宿。 可就这样，她退伍那天收拾行李，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走廊里兵哥们吼着合影，她抱着个塑料盆站角落，盆里是九年攒的输液贴，花花绿绿，像没人拆的生日礼物。
药房丢的是可待因，管得比枪还严。 保卫科把监控一帧一帧扒，看见她弯腰拿药，再起身，药瓶就少了一盒。 她当场被叫去问话，身上还穿着退伍纪念衫，后背“若有战召必回”六个字刚印上去，热乎的。 她解释：给38床老兵拿止疼片，医嘱就在口袋里，可没人听。 保卫干事说：“你再想想。”那语气，就像老师盯着你抄作业。
她当晚没回宿舍，坐在医院后门的台阶上啃冷馒头，风把纪念衫吹得鼓起来，像面褪色的旗。 我路过给她递了杯热水，她第一句是：“姐，我没偷。” 第二句：“我就是不太会解释。” 声音轻得跟蚊子似的，但脖子梗着，倔得要命。
第二天真相出来，临时工老周欠了赌债，趁她去拿棉签的三十秒顺走药盒。 监控死角刚好拍不到他，却把王雨晴钉在原地。 保卫科说“误会”的时候，她正在办离队手续，手指在离队表上摁手印，红泥盖在指纹上，像给九年盖了个“完”字。 她听完只嗯了一声，继续往帆布箱里塞那双缝了补丁的护士鞋。
我问过她恨不恨，她摇头：“老周孩子才两岁，比我惨。” 说完把一张纸条塞给我，上面写：38床刘爷爷，术后别吃花生酱，他牙不好。 纸条背面是她画的笑脸，丑得要命，但眼睛弯弯的。
今天她背着包上了高铁，没回头。 我发消息说“江湖再见”，她回了个敬礼的表情。 我突然懂了：这姑娘不是不会说话，她是把话都攒给了病人，留给自己的只剩沉默。 而她的九年，像那盒被误会的可待因，疼过，也止疼过。
世界总爱拿老实人开刀，但老实人心里有秤——称得出真相几斤几两，也扛得住委屈不弯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