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真正打起来,决定能不能撑住的东西,其实并不复杂。人口、科技、矿产、粮食,这些都可以通过时间慢慢调整,但能源不一样,一旦被卡住,节奏会立刻乱掉。现实情况摆在眼前。2024年,中国进口原油5.53亿吨,全球第一,原油进口占全年进口贸易总额的12.56%。这个数字本身并不可怕,真正让人警惕的,是背后的依赖结构。
问题并不只在于进口量,而在于来源。前十大原油供应国里,真正不在美国影响范围内的,只剩下俄罗斯、伊朗和委内瑞拉。沙特、伊拉克、阿曼、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巴西、安哥拉,这些国家在正常时期合作顺畅,可一旦局势发生变化,选择的主动权并不掌握在中国手里。很多时候,即便态度再委婉、表态再克制,站队的方向也不会因为情绪而改变。
这种结构性紧绷,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历史上已经有过清晰的例子。二战初期,日本进口石油中有80%来自美国。美国并没有一开始就断供,而是随着日本扩张节奏的推进逐步收紧。1941年7月,日本占领越南和柬埔寨,美国认为亚太力量平衡被打破,于是在1941年8月1日对日本实施石油禁运。
禁运一落地,日本的能源储备被压缩到只能支撑一年左右的战争消耗。时间开始变成压力,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于是军国主义势力选择了更激进的方式,试图通过战争打垮美国太平洋舰队,为夺取东南亚能源扫清障碍。1941年12月,珍珠港被偷袭,整条链条也走到了失控的边缘。能源被掐住之后,退路被一点点挤没,决策自然被推向极端。
把这种压力感放回现实,一些动作的出现就不显得突兀了。委内瑞拉对华出口,占其出口总量的80%。中国每天从委内瑞拉进口46.3万桶原油,占中国进口总量的2.8%到4%。这个比例看上去并不高,但在关键时刻,它所代表的是稳定性。当其它供应方未必能撑住的时候,这样的来源反而更显得重要。
也正因为如此,针对委内瑞拉的动作开始升级。芬太尼被推到台前,理由说得很完整,但美国国内本身就是重要的生产来源。美国缉毒署2024年的报告提到,90%的芬太尼来自美国本土的药企。在这种情况下,理由本身已经不再是重点,真正的变化体现在行动上——拦截、干预,甚至直接抢夺从委内瑞拉出来的油轮。
节奏之所以会在这一阶段明显加快,离不开时间因素的挤压。美军装备的存量优势期被反复提到只剩下大约5年。窗口期越短,动作越容易集中推进。于是,两条线同时展开。一边推动日本不断加大挑衅力度,把摩擦推向亚洲,把对抗拖入更容易消耗的状态;另一边同步收紧能源通道,尽可能压缩外部供给的安全边界。这两件事并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在同一时间轴上相互配合。
在这样的背景下,伊朗自然会被推到前台。围绕中伊之间的能源通道,多个方向的压力开始同时出现。以色列持续对伊朗政权施加冲击,阿富汗塔利班和印度则把力量压向中巴经济走廊。很多人只看到这条走廊在贸易层面的意义,却忽略了它在能源上的作用。它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在于日常出口,而在于一条陆上能源通道,在极端情况下能够支撑系统继续运转。
也正是在这里,很多选择开始变得没有退路。伊朗的问题再多,也不能因为难度大就放弃;委内瑞拉的份额再小,也不能因为占比不高就忽视。能源一旦被切断,能走的路只会越来越少,等到空间被压缩到极限,再谈选择就已经来不及了。
围绕通道的破坏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前两年,阿富汗塔利班一度表现出靠近姿态,甚至在极度贫穷的情况下,主动修通自己一方通往中国的瓦罕走廊。路修好了,看上去像是在示好,可一旦真正投入使用,从中制造摩擦反而更具破坏性。
中方并没有顺着这条路走,而是坚持让货物绕行巴基斯坦,瓦罕走廊始终没有真正启用。随之而来的变化也很快显现,矿产投资协议被撕毁,巴基斯坦的安全环境开始承压,那层刻意维持的“亲近”也难以继续。
再往前追溯,美军撤退时留下的布局,其实已经为后面的局面埋下伏笔。850亿美元的装备、2.1万辆装甲车、8000辆卡车,被分散留给大大小小几十个阿富汗部落。装备分散到这种程度,矛盾就很难收拢,和平也难以成为常态,反而更容易被分化利用。撤退之前被释放的一批塔利班高层,又让这个结构更容易被外部力量牵动。
这种路径并不陌生。先对抗、再转向,站稳脚跟之后反手施压,这种方式既然被验证过一次,就不会只出现一次。角色可以更换,但目标始终一致——让通道不稳,让节点反复起火,让能源链条在关键环节变得脆弱。
当这些碎片被放在同一张图上,一条从中东延伸到拉美的合围路线就逐渐成形。一头是伊朗,一头是委内瑞拉,中间通过通道拆解、代理力量和地区摩擦不断压缩空间。能源被一步步推向更窄的位置,局势表面上看似还能周旋,但真正能用的路,已经开始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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