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棵桉树,在美国被当成“隐患”清掉,在日本嫌麻烦绕着走,偏偏在中国却越种越多,尤其南方还当成重点产业来抓。
真的是我们不懂生态吗?其实不是不懂,而是没得选。这里面算的不只是环境账,更是资源、安全和老百姓日子的一本大账。
日本早在上世纪初就引进了桉树,本来想种来造纸,结果种了没几十年就发现不行。
日本多台风,桉树的树根浅,树干又脆,台风一吹就容易折断,损失特别大。
而且桉树特别能喝水,每长 1 立方米木材就要消耗上千吨地下水,在日本和歌山县,大规模种桉树后才 5 年,地下水位就下降了 3 米多,周边农田浇水都成了问题。
日本本土的杉树、桧树本来就多,完全够自己用,犯不上冒着生态风险种外来的桉树,所以 1978 年就正式不让大规模种了,只允许少量科研用。
美国的情况也类似,尤其是加州,常年干旱,特别容易发生森林火灾。
桉树的树皮和树叶含油脂多,一点就着,还会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2018 年加州的坎普大火,有 42% 的过火面积都是桉树林,火势蔓延速度是本土树林的两倍多,造成了 85 人死亡,损失 200 亿美元。
而且美国本土的红杉、松树等树种资源丰富,木材自给率高,桉树的经济价值远不如生态风险大,所以公共土地全面禁种,私人要种也得经过严格审批,基本没人愿意种。
中国和美国日本不一样,最大的问题是木材不够用。
现在不管是盖房子、造纸,还是做家具,都离不开木材。
根据统计,我国每年要消耗 6 亿多立方米木材,但自己种的木材只够 1 亿多立方米,自给率还不到 20%,大部分都得靠进口。
而且进口木材不仅贵,还受国际形势影响,供应链不稳定,万一人家限制出口,咱们的建筑、造纸行业就会受影响。
桉树刚好能解决这个缺口,它长得特别快,5 到 7 年就能成材,比咱们本土的杉木、松木快 3 到 5 倍。
一亩地种桉树,一年能产 1.5 到 2 立方米木材,种 10 亩桉树,几年下来就能收获不少木材,刚好能填补木材短缺的空白。
现在全国桉树种植面积超过 6000 万亩,广东、广西是主要种植地,其中广西就种了 3000 多万亩,这些桉树每年能产 1.2 亿立方米木材,占全国商品材总产量的 35%。
要是不种桉树,木材缺口会更大,进口成本也会更高。
种桉树还能帮农民赚钱,改善生活。
中国南方很多地方都是山地丘陵,平原少,种粮食、种蔬菜收益有限,而且这些地方土壤贫瘠、干旱,很多农作物种不了,但桉树耐贫瘠、耐干旱,刚好适合在这些 “不毛之地” 种植。
而且种桉树技术简单,不需要太多管理,农民可以利用空闲时间打理,还能在桉树林里套种其他作物增加收入。
在广西、云南这些种桉树多的地方,“种植 - 采伐 - 造纸 - 做家具” 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年产值超过千亿元,农户种一亩桉树每年能增收 500 多元。
很多农村剩余劳动力都能在这个产业链上找到工作,不用出门打工就能赚钱,这对乡村振兴帮助很大。
可能有人会担心,种桉树会不会像美国日本那样破坏生态?
其实这个问题中国早就考虑到了,而且有专门的办法管控,不会让生态出问题。
首先是划定了明确的禁种区,像基本农田、自然保护区、江河源头、饮用水源保护区这些地方,绝对不让种桉树。
光是广西的禁种区就有 280 万公顷,高速公路、铁路两旁和主要河流两岸 200 米范围内,也不让种桉树,从根源上避免破坏生态。
然后是改变种植方式,以前有些地方单一种植桉树,确实会出现周围植物长不好的情况,现在都推广桉树和本土树种混着种,比如和杉木、相思树一起种。
根据研究,只要本土树种占比达到 20% 以上,周围的植物种类就会明显增加,达到 30% 以上,树木的存活率也会提高,混交林面积现在已经有 120 万公顷,占桉树总种植面积的 26.7%。
这种混交林模式能让昆虫和鸟类数量增加 35%,有效解决了单一树种种植的生态问题。
还有严格的种植和采伐规定,现在要求桉树种植密度不能超过每亩 110 株,不能种太密,不然会争夺水分和养分。
采伐周期也不能少于 5 年,比美国日本早期 3 到 4 年的采伐周期长,让林地有足够的时间恢复。而且禁止用烧山的方式清理林地,提倡科学施肥,避免土壤肥力下降。
国家还出台了《桉树丰产林经营技术规程》等行业标准,要求造林面积超过 1000 公顷的,要保留 2% 到 3% 的次生林作为生物小区,给野生动物、鸟类留出走道,保护生物多样性。
另外,种桉树还能帮着实现 “双碳” 目标。
桉树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很强,一亩桉树每年能吸收 8 到 10 吨二氧化碳,是杉木的 2 倍,这些吸收的二氧化碳能转化为碳汇。
现在广西、广东的桉树碳汇项目已经纳入全国碳交易市场,农民种桉树不仅能卖木材赚钱,还能靠碳汇额外收益,实现了生态和经济双赢。
美国日本禁种桉树,是因为他们本土树种够多,生态环境也不适合桉树生长,桉树的生态风险超过了经济价值;而中国种桉树,是因为咱们有木材短缺的刚需,还有大量适合种桉树的山地丘陵,能帮农民增收,还能助力 “双碳” 目标。
桉树本身没有好坏,关键是看在哪种、怎么种。
中国种桉树不是瞎种,而是经过科学规划和严格管理的,既解决了发展中的实际问题,又保护了生态环境,这不是盲目跟风,而是结合中国实际情况做出的合理选择。
现在南方山地的桉树成林,看着是一片绿色,背后其实是解决木材短缺、帮助农民致富、保护生态环境的多重考量,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实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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