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网上全在说河北农村取暖的事。不是吹空调，也不是烧炕，而是天然气太贵，老百姓不敢开。天气冷得要命，零下十几度，屋里跟冰窖一样，有些人穿着棉袄睡觉。
听说是几年前搞“煤改气”，不让烧煤了。说是烧煤污染空气，冒黑烟。政府给装了管道，换上燃气壁挂炉，开始还有补贴，一立方气补一块钱，后来补得越来越少，现在基本没有了。
以前烧煤，一个冬天花一千多两千元就够了。现在用气，省着用也得五六千，有的房子气密性差，花到上万的都有。可农民一年挣多少钱？2024年河北农村人均收入不到2万2，一个冬天取暖费就干掉小半年收入。
我问了老家亲戚，他们说现在气价一块三块的，石家庄3.15元/立方米，承德都涨到3.4元了。关键是北京才2.61元，天津2.86元，河北反而更贵。隔壁都暖气足，我们这只能咬牙忍着。
而且很多老房子墙薄窗缝大，根本存不住热。炉子一直烧，屋里还是凉。有老人说，开两小时暖气，被窝暖了就关，靠余温撑一夜。连电热毯都得算着时间插电。
听说有些地方去年还发过补贴，今年就没影了。村干部说财政紧张，补不起。之前搞改造，炉子、管道政府出钱装了，但后边的气费得自己扛。
最难受的是气源还不稳。保定徐水那边，去年冬天半夜没气，暖气片直接变冷铁块。问燃气公司，说是上游供不上。你交了钱，但没气给你用。
还有些村子，土炕直接被拆了，烟囱封水泥。不让烧柴也不让烧煤。年轻人不在家，老人在家冻着也不敢说。网上发声的基本是年轻人，老人根本不会上网发帖。
有人算过账，一百平房子，想维持18度，一天得烧二三十方气，花六七十。整个采暖季四个多月，就是七八千起步。一亩地忙一年，纯利也就一两千，地里又没活干，哪来这么多钱？
其实不光河北，山东、山西好多地方也这样。前几年说环保，一刀切禁煤。可欧洲那边，人家到现在还能烧木头，只要炉子达标就行。咱们这边，连秸秆都不能烧，烧了会被卫星拍到，村里挨通报。
以前《中国散煤综合治理报告》提过数据，烧煤时七成农户室温能到18度以上。现在改气后，只有不到三成能达标，七成多屋里温度不到18，近三成不到14度。温度降了，花钱反而多了。
新华社前几天也发了消息，承认确实存在取暖难问题。提了三个建议：一是环保成本不能全让农民扛，得大家一起分摊；二是帮农村房子做保温改造，少漏热；三是推广集中供暖，或者用太阳能啥的，别只靠天然气。
问题是，这些建议听着好，但谁出钱？怎么落地？村里没钱，县里财政也紧。补贴退坡后，再想恢复难。有人说能不能恢复一部分清洁烧柴？比如干木头、压块秸秆，炉子达标就行。可现在没人敢提，怕被说不环保。
我查了数据，河北已经完成煤改气的农村家庭超过一千万户。这么多人，每户少说补贴五百，全省一年就得几十亿。钱从哪来？没人说得清。
有些人说，基层执行太死板。可村干部也难，上面有考核，哪个村冒烟，领导就要被问责。环保督察一来，拍到烟就通报，排名靠后要检讨。谁敢睁只眼闭只眼？
所以现在就是僵局。政策要环保，农民要活着。蓝天是保住了，人却冻得受不了。有老人说，宁可咳两声，也不想再挨这个冻了。
网上刷屏的视频里，老人裹着厚棉袄坐在炕上，壁挂炉摆在那不动。不是不会用，是真不敢开。一个冬天烧掉一万块，等于两年养老金。
前年还有地方封炕，说要文明生活。现在倒好，文明没见着，暖和也没了。有些人干脆偷偷藏点煤，夜里点一下，但怕被抓，烧一会儿就得灭。
这问题不是今年才有，去年、前年都上过热搜。人大代表也提过议案，建议把工业余热引到村里，或者延长补贴。可年年说，年年还是老样子。
我知道环保重要，可牺牲也得分人。工厂限产、汽车限行都能做点妥协，怎么到农民这儿，就得全认了？
天然气是干净，可价格得合理。补贴得持续。房子也得改造。不然设备装上了，用不起，等于摆设。
现在天气还在降温，寒潮一波接一波。那些没装双层玻璃、没做外墙保温的屋子，只会越来越冷。
很多人说，政策不能只看数字。覆盖率上去了，成本却压在最弱的人身上。一个冬天能不能暖和，对城里人是舒服问题，对农村老人，可能是活命问题。
我亲戚昨天打电话说，他爸把去年穿的棉裤又翻出来了，三层袜子两双鞋，坐在屋里不动。说没事，习惯了。话是这么说，听着还是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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