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在当地时间3日凌晨对委内瑞拉发起大规模突击,马杜罗和他的妻子被抓捕。加拉加斯一度实行了严格的戒严,检查升级,秩序逐渐恢复,但是仍然有支持马杜罗的示威。此行为被多国认为是入侵行为,俄罗斯、巴西、哥伦比亚相继进行谴责。美国国内一些媒体也认为行动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美国的声誉。
数小时之后,特朗普在海湖庄园召开记者会,夸耀自己“只有美国能做到”抓到马杜罗,然后宣布由委内瑞拉副总统罗德里格斯接任,组建“管理小组”来管理委内瑞拉事务,直到走上让美国满意的道路。他否认了反对派领导人马查多没有声望的说法。但是罗德里格斯在电视讲话中明确支持马杜罗,表示马杜罗是唯一的总统,委内瑞拉绝不会成为殖民地,当场反对“接班人”计划,美方“托管”方案陷入尴尬和僵局。
特朗普更关心的是石油,他声称在“管理”委内后会很快让美国油企进入,修复基础设施、恢复产能,并对着镜头对中国喊话:如果中国愿意,可以卖给中国委内石油。问题就是他有意忽略了中委长久以来合法的油气合作。中国和委内瑞拉之间有“贷款换石油”的框架,资金、技术、人员都深入参与到油气、能源、农业、基建等各个领域中,合同以及国际公约都保障得非常清楚。
喊话其实是一盘算盘,用武力推翻政权、控制资源,然后与中国做生意,逼中国“认可”美国势力范围。但是中国坚持互利共赢、尊重主权和合法财产权,一旦出现撕毁合同、侵占资产的情况,中方合作就会立即终止,企业也会进一步加大对于美国市场的风险评估。指望中国在这种情况下接手委内瑞拉油田,让美国方迅速获利,注定行不通。
石油不是按一下按钮就可以涌出来的流水线,《华尔街日报》也泼冷水:除了已经有的油田之外,委内瑞拉的油气基础设施二十多年严重破败,重启产能前期投入至少上千亿美元,销路、价格、政治保障、国际共识都不确定。美国油企想赚钱,但是把重金压在一个没有法理、没有政治稳定的地方,心里总是不踏实。所谓的大计划更像是一个空头支票。
国际上很快做出反应,中国和俄罗斯共同促成了安理会的一次紧急会议,中国方面表示美国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法,并且要求立刻释放马杜罗夫妇,停止对委内瑞拉的侵犯。俄方也认为这是不能接受的,并要求美国作出说明。巴西、哥伦比亚的批评声浪加大。在这样的牌桌上,人不释、油田不修、舆论交织,特朗普的油田交易无法进行。
委内瑞拉内部也不买账,街头戒严虽然收窄了,但是民众还是为了自己的立场走上街头。罗德里格斯表态表明,拒绝外力指定接班人。美国想通过“管理小组”介入委内政,所遇到的不仅是政治家的态度,还有制度上的抵制以及社会上的反对。抓捕在位的总统夫妇并不能控制局面,反而会增加对立和不稳定。
中国是否会接这个油?合法合规的存量投资以及合同绑定不可能被外力一纸带走。中国企业在海外的布局除了看重收益之外,还十分注重政治安全、法律环境以及社会接受程度。原有合法框架被推翻之后,再请别人进场“捞钱”,风险和收益难以匹配;中方已经表明了主权以及国际法的态度,底线不存在,生意无从谈起。
特朗普否认马查多细节也反映他在委内瑞拉政治棋盘上地位的不稳:扶谁上台、谁被社会认可,决定资源归属。外力能够推动,但是最终结果还是由当地的政局以及社会接受程度来决定的。罗德里格斯当场回答:不接受。
对委内瑞拉民众而言,枪声之后生活还要继续,油价、就业、治安等现实问题依然存在。对中国企业来说,更加明确的警示是:海外投资不能只看重资源,而要把政治和法律评估放在前面。对美国油企来说,不能把记者会当成投标会,资本需要可以验证的落地保障。把政治筹码当作政治筹码来用,想一劳永逸地盆满钵满,现实多半会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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