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朝分为西周和东周两个时期。西周自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灭商始,至公元前771年周幽王被犬戎所杀终,历经十二代君主。而整个周王朝,共计有三十七位君主,其中涵盖了东周的平王、桓王等。
提及西周有三十七位君主的说法,实际上存在一定的混淆,但核心问题是一致的,即这些周天子的陵墓究竟位于何处?
据史书明确记载,周人在灭商之后,于镐京建都,制定礼乐制度,分封诸侯。其影响力极为深远,后世儒家甚至将其奉为典范。然而,周人的陵墓却仿佛凭空消失一般,难觅踪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商朝。于安阳殷墟发掘出了十三座商王大墓,这些墓葬呈现出带有四条墓道的亚字形结构,还伴有大量的陪葬车马坑与殉人坑。周人虽借鉴了商朝的礼制,但在墓葬风格上却有所转变,趋向更为低调内敛。
1934年,在宝鸡斗鸡台发掘出了第一批西周甲骨。自那时起,陕西周原、沣西以及镐京遗址陆续出土了城墙、作坊、宫殿等遗迹,甚至周公测影台也得以复原。然而,西周王陵的发掘却毫无进展。
1933年,在岐山发现了一座甲字形大墓,该墓长18米、宽14米,设有柏木椁室和二层台,墓中铜鼎上刻有“井叔作旅鼎”的铭文。起初,人们满怀激动,认为找到了周王的陵墓,然而最终证实墓主仅是一位中层官员。类似的情况屡次发生,截至目前,所发掘的高等级墓葬数量不超过十座,墓主均为诸侯或卿大夫级别,没有一座能够与周天子的身份相匹配。
1976年,湖北随州曾侯乙墓得以出土,其墓葬规格令人惊叹。即便只是战国早期的一座小诸侯墓,亦设有九室棺椁,陪葬有六十五件编钟。陕西考古队闻此消息后,迅速在周原一带展开拉网式勘探,钻探了三百多个洛阳铲孔,却一无所获。
问题的症结在于周人独特的墓葬设计,他们与商人的墓葬风格大相径庭。商王墓集中于安阳西北岗,设有四条墓道,极为显眼,仿佛生怕他人不知。而周人的墓葬则充满谜团。如文献《逸周书·作雒篇》记载周公营洛邑后葬于毕地,但毕地究竟位于何处,汉唐学者争论不休,咸阳北原、洛阳北邙、西安毕原等地均被猜测为可能的地点。2004年,周公庙遗址出土了高等级建筑遗迹,甲骨上刻有“周公”字样,然而进一步发掘却发现只是一片平民墓葬。
依据周礼规定,周人墓葬“不封不树”,即墓上既不堆筑土丘,也不种植树木作为标记,地面看上去平整如初。2009年发掘的山西绛县横水墓地,倗国国君墓距地表仅1.2米,若不是盗墓贼炸洞,考古队根本难以发现。墓中还留存着半罐西周米酒,仍散发着酸味。
在考古技术方面同样面临困境。关中平原地下水位较高,加之渭河河道改道频繁、地震多发,导致墓葬中的木椁大多腐朽。2012年,西安地铁施工过程中发现西周车马坑,车轮仅留下铁锈痕迹,最终通过石膏灌注才得以保留其形状。倘若周王陵也是如此状况,恐怕连棺材的残渣都难以辨认。
文献帮倒忙,司马迁周本纪列出三十七位天子世系,葬地却模糊,葬于毕、葬于翟泉。清代毕沅在咸阳北原立三十七块周陵碑,1984年钻探,全是战国秦墓。
五花土、绳纹瓦片一挖就出,带队人站在碑前发愣。考古人没气馁,2018年周原用航磁探测,地下12米矩形夯土,1800平方米,四墓道痕迹。结果挖下去,西周晚期贵族墓,被唐代盗空,墙上还掉开元通宝。
2024年,周原遗址发掘出三重城垣。其中,小城年代可追溯至商周之际,大城则属于西周晚期。遗址内出土了带有文字的甲骨,刻有“王乎”“秦人”等字样。与此同时,琉璃河遗址的考古范围扩展至百万平方米,发现了城垣以及燕侯墓,但墓主并非周天子。在河北易县刘家洼M1墓,经推测墓主可能是燕国早期国君克,墓中青铜器上刻有“克事于燕侯”的铭文。
2025年上半年,周原遗址入选2024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先周大型建筑遗迹得到确认,但令人遗憾的是,周天子王陵的考古发掘依然未见成果,处于空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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