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一枪打准点,别让我遭罪。”
1949年1月,南京雨花台的刑场上,一位身上挂彩的国民党少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反而安抚起了那个端枪手抖的行刑士兵。
这一枪下去,带走了一个谜一样的人物,直到16年后,那份尘封的绝密档案被翻开,所有人才吓出一身冷汗:这哪里是什么国民党的败将,这分明是插在敌人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01 南京城里的“活阎王”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那个投降诏书通过广播滋滋啦啦地传遍了南京城。
这消息一出,满大街的老百姓那是高兴得要把嗓子喊破了,可躲在公馆里的那帮大小汉奸,腿肚子都在转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军高官,这时候都在盯着一个人看,看谁?看周镐。
这周镐是个什么路数?说出来能吓死人。在南京这地界,他属于黑白通吃的主儿。
表面上,他是汪伪政府军委指挥部的少将,跟大汉奸周佛海那是把兄弟,天天推杯换盏,在那帮汉奸堆里混得风生水起;背地里,他却是军统戴笠手下的红人,专门负责在那边“钉钉子”。
这哥们儿混得有多开?连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点个头。
但汉奸们怕他,不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喝大酒,后一秒就能掏出枪来顶你脑门上。
日本投降第二天,这周镐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没等蒋介石的命令,也没等新四军进城,甚至都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在南京搞起了“光复”。
这胆子是有多大?
他带着一帮原本是伪军的弟兄,把南京的电台、报社全占了,枪口一转,直接对准了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汉奸同僚。
那一夜,南京城里鸡飞狗跳。周镐坐在伪储备银行的大楼里,俨然就是个“土皇帝”。他把那帮平日里鱼肉百姓的伪市长、伪部长全抓了,一股脑塞进了地下室。
那可是南京的大夏天,著名的火炉城市,几十号平时养尊处优的大胖子挤在一起,差点没被闷熟了。
老百姓看着是真解气,都说这周将军是青天大老爷,这一手“神仙操作”简直是大快人心。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儿传到重庆,那个自诩为领袖的蒋介石,气得把假牙都快咬碎了。
02 蒋介石的荒唐令
按理说,周镐这也算是立了大功对吧?
帮国民党提前收复南京,抓了汉奸,控制了舆论,怎么算也是首功一件。
但你得看那时候蒋介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老蒋当时最怕的不是日本人不投降,他最怕的是新四军就在南京边上,万一新四军进城受降,那江南这块大肥肉不就丢了吗?
所以老蒋早就跟冈村宁次眉来眼去好了,让日本人维持秩序,拿着枪在那儿站岗,等着国民党正规军来接收。
结果周镐这一顿猛操作,把那帮能帮老蒋“维持秩序”的伪军汉奸都给抓了,这不等于拆了老蒋的台吗?
蒋介石在重庆急得直拍桌子,大骂这个周镐简直是乱弹琴。
紧接着,人类战争史上最荒唐的一幕出现了。
蒋介石直接给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发了一道密电。内容大概意思就是:那个周镐,他不听话,你是日本皇军,你帮我把他抓起来!
你看懂了吗?
中国的最高领袖,命令投降的敌国司令,去抓自己的抗日功臣。
这操作,也就蒋委员长干得出来。冈村宁次接到电报的时候估计都懵了,打了八年仗,还没见过这种要求。
但日本人执行力强,既然你蒋委员长都发话了,那就抓呗。
于是,刚刚威风了三天的周镐,被日本人以“商谈受降细节”为名骗进了司令部,当场扣押。
南京的老百姓都看傻了:昨天还是抗日英雄,今天就被日本人抓了,而且还是奉了国民政府的命令?
这世道,黑白是不是颠倒了?
那一刻,周镐坐在日本人的牢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的那盏灯,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灭的。
03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周镐在监狱里蹲了大半年,这半年,他算是把国民党那层遮羞布看透了。
什么党国利益,什么民族大义,在蒋介石眼里,都不如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重要。为了防共产党,甚至能跟侵略者穿一条裤子。
好不容易等到戴笠死了,军统内部乱成一锅粥,以前的老朋友把他保释了出来。出狱后的周镐,心早就凉透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徐楚光。
这徐楚光表面上是汪伪情报局的秘书,实际上是我党资深的地下工作者。两人以前就有交情,这时候一见面,那是分外亲切。
徐楚光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跟周镐摊牌,告诉他国民党那艘破船迟早要沉,只有共产党才是真正为老百姓打天下的。
周镐听完,二话没说,一拍大腿就决定干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他在狱中思考了无数个日夜的结果。
1946年,这位曾经的军统少将,正式成了中共特别党员。这身份转变,比他在南京搞政变还刺激。
但他知道,这也是一条不归路,一旦暴露,就是粉身碎骨。
入党后的周镐,那是真的拼命。
他利用自己在国民党里的老关系,搞情报、策反敌军,忙得不亦乐乎。他不图钱,不图官,就为了心中那口气,为了那个还没看到的新中国。
到了1948年淮海战役的时候,国民党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时候,组织上给了周镐一个艰巨的任务:策反孙良诚。
04 人心隔肚皮
孙良诚是个什么人?那就是个墙头草成精了。
早年跟冯玉祥,后来投蒋介石,抗战时投日本人当汉奸,抗战完了又摇身一变成国军中将。这种人,哪怕是亲爹他都能卖个好价钱。
周镐带着任务去了。
也是周镐口才好,再加上孙良诚当时被解放军围得像铁桶一样,眼看就要完蛋,这老狐狸终于松口了,答应投诚起义。
1948年11月,孙良诚带着5000多人放下武器。这在当时可是个大事,毛主席都亲自发电报表扬。周镐这一仗,干得漂亮。
但胜利的喜悦,往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组织上觉得既然孙良诚都投了,那能不能让他发挥余热,去劝劝他的老长官刘汝明?
刘汝明当时手握重兵,要是能起义,淮海战役能少死多少人啊。
这任务又落到了周镐头上。所有人都劝他,说那太危险了,那是狼窝啊。
周镐摆摆手,说为了少死点兄弟,这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1949年1月5日,周镐带着已经“投诚”的孙良诚,跨过防线,去了刘汝明的大营。
他想着,有孙良诚这个现身说法的例子在,刘汝明怎么也得动动心吧?
可千算万算,周镐算漏了一件事:狗,它是改不了吃屎的。
05 最后的晚餐
到了刘汝明那儿,气氛就不对。
刘汝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镐,旁边坐着的孙良诚,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看周镐的眼睛。
周镐还在那儿苦口婆心地分析局势,劝刘司令早做决断,别给蒋介石陪葬。
刘汝明听完,冷笑一声,转头问孙良诚,这就是给他带的“礼物”?
孙良诚这时候站了起来,那张老脸上一层皮都没红,指着周镐说,这人是共党说客,他是专门把周镐骗来献给司令的,以此证明他对校长的忠诚!
轰的一声,周镐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他看着孙良诚,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为人民赎罪的人,今天转手就把恩人卖了?这就好比你救了一条冻僵的蛇,它醒过来第一口就咬在你脖子上。
原来,孙良诚这老东西虽然投了降,但心里一直觉得国民党还能翻盘。这次带周镐来,就是拿周镐的人头,去给蒋介石当投名状!
周镐没求饶,也没大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像是看着两具行尸走肉。
他知道,自己的路,走到头了。
蒋介石听说抓住了周镐,那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电报回得只有一个字的内容:杀。
行刑那天,南京下着小雨。
周镐走得挺从容,就像是去赴一场老友的约会。他对刽子手笑的那一下,定格成了最后的画面。
枪声响过,一代豪杰,就这样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那时候,离南京解放,只差了三个月。
周镐牺牲后,消息被封锁得死死的。他的妻子李华初带着三个孩子,在武汉苦苦等了整整16年。每次有人敲门,她都以为是丈夫回来了。
直到1965年,经过组织上反复核实,终于确认了周镐的烈士身份。当那张烈士证书送到李华初手里的时候,这个坚强了半辈子的女人,哭得瘫软在地上。
孙良诚那家伙后来也没落得好下场,解放后被关进了战犯管理所,最后病死在里面。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而周镐,虽然死在了胜利的前夜,但他的名字,刻在了雨花台的石碑上。
你说这孙良诚当时要是知道国民党最后输得那么惨,他还会出卖周镐吗?
这事儿啊,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像周镐这样的人,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那条最难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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