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动了，也谈不拢。”——这是过去两年里，关于俄乌最常被私下嘀咕的一句话。前线士兵在泥浆里抠扳机，后方官员在幻灯片里抠数字，大家都累，却没人敢先眨眼。
先说战场。俄军最初的“闪电”成了“长明灯”，一路烧到第聂伯河岸边就再也挪不动窝；乌军每反推一步，都得拿西方炮弹铺红毯。两边都学会了一个道理：阵地不是靠勇气夺下来的，是靠计算器——一天打出去多少发、运进来多少补、能撑几轮征兵。于是战争被拆成无数张Excel表，谁先把行余额填成负数，谁就先跪。可惜目前红字都还没到底，只能继续往格子里填人命。
再看钱袋子。西方原本想把卢布打成壁纸，结果俄罗斯把天然气卖给印度，印度炼成柴油卖给欧洲，中间商赚差价，莫斯科照收外汇。乌克兰那边更魔幻：黑海口岸被导弹问候，就干脆绕道罗马尼亚，保费涨到天上去，照样有保险公司接单——资本比坦克灵活，炮弹一响，黄金万两，谁舍得真把桌子掀了？制裁像一场集体减肥营，口号震天响，夜里个个偷吃外卖。
肚子饱了，骨头却开始疏松。俄军的“锆石”导弹再炫，也盖不住前线士兵吐槽防弹衣是八手货；乌军的“海马斯”再准，一旦美国援助打折，就得省着打，像老年人吃止痛药，掰成两半吞。腐败不是抽象名词，是冬天里一件漏绒的军大衣，风一吹，士气跟体温一起往下掉。两边都清楚，自家账本上有黑洞，只是谁先被吸进去的问题。
最拧巴的是谈判桌。俄罗斯要克里米亚和乌东“入袋为安”，乌克兰把1991年边界当底线，两边嘴里都咬着“主权”两个字，却是完全不同的发音。中间人跑来跑去，发现调停不是劝架，是劝人把剁下来的手接回去——接得上去才怪。领土问题没有“折中”，只有“割舍”，而现代政治里，割地跟割喉差不多疼，谁敢签字谁就准备被写进史书反面教材。
于是战争像一辆刹车失灵的卡车，在消耗、制裁、腐败、主权四座大山之间来回撞。司机拼命打方向盘，乘客默默算理赔，车外的人拍视频点赞。没人知道下一个拐弯是不是悬崖，但大家都学会了在颠簸里吃饭、睡觉、发推特。和平不是没人想要，而是想要的那版和平，都长着自家国旗的颜色。
短期看，司机还得继续扛，卡车还得继续撞；长期看，总有一边先被耗成空壳，或者两边一起被第三方按头谈。只是在那之前，泥浆里的扳机还得抠，幻灯片里的数字还得闪，而历史书会记下：2022-？，一场谁也输不起、谁也赢不了的战争，把21世纪最敏感的神经，打了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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