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台北阳明山墓园的灯还亮着。保安老周值夜班，远远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墓碑前，把保温杯里的冰美式倒进土里——那是大S生前最爱的口味。三个月来，每周三晚上他都来，风雨无阻。第二天新闻标题写“具俊晔深夜哭坟”，配图里他背影佝偻，像被谁抽掉一根骨头。
可镜头没拍到的是，他离开墓园后打车直奔信义区一栋电梯大厦，按了23楼，门没开。对讲机里保姆的声音客气得像银行客服：“汪先生交代，孩子已经睡了。”他站在走廊，手里攥着给玥儿带的韩语贴纸书，塑料封皮被捏得吱呀响。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像有人踩着雪。
汪小菲的顾虑不难懂。毕竟“继父”两个字，在中文语境里自带警报器。张兰在直播间把具俊晔说成“韩国纹身秃头”，弹幕刷“奶奶护孙天经地义”时，她眼角的皱纹里都是胜券在握。没人提起，大S头七那天，是具俊晔抱着骨灰盒从医院走出来，汪小菲还在北京隔离。
最尴尬的是法律。韩国欧巴再深情，也抵不过户口本上“非直系亲属”五个字。律师私下说，除非能证明孩子生父虐待，否则连探视权都够不着边。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托人带话：不见面也行，把玥儿画的蜡笔画拍张照给他。回信只有两个字：“勿扰。”
有人骂他自不量力，二十年前的前男友，真拿自己当爹？可邻居大姐爆料，大S怀孕时妊娠剧吐，是具俊晔每天熬南瓜粥，用保温桶提到片场。那时候汪小菲在直播间卖酸辣粉，背景板写着“酸辣人生”。后来离婚协议里，他争到抚养权，却把孩子扔给保姆，自己带张颖颖去三亚冲浪。
现在最难受的可能是S妈。女儿走后，她手机相册里多了个加密文件夹，全是具俊晔发来的照片：墓园新种的迷迭香、玥儿掉的第一颗乳牙、他亲手腌的泡菜坛子。老太太在教会祷告时哭出声：“主啊，让好人别受折磨。”回家看见外孙的牙刷杯印着“爸爸最棒”，又默默把祷告词改成“让孩子忘了我女儿”。
上周韩国使馆的朋友说，具俊晔申请了长期居留，理由是“照顾亡者家属”。表格附件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2001年《流星花园》杀青宴，大S把蛋糕抹在他鼻尖，他笑得像捡到天光。签证官是个台湾媳妇，盖戳时突然问：“如果十年后孩子想见你，你怎么办？”他愣了半晌，答非所问：“我会在原地，像现在一样。”
故事到这里，没有赢家。汪小菲赢得抚养权，却输掉前妻最后的信任；具俊晔赢得深情标签，却连孩子的背影都摸不到；张兰赢得直播间流量，却得每天给孙子编“妈妈去远方旅行”的谎。最惨是大S，生前被舆论撕成两半，死后还得看爱她的人继续互撕。
夜里十一点，具俊晔的ins更新了一张照片：台北101大楼亮着粉色灯，配文只有三个韩文字——“보고싶다”（想你）。两分钟后，汪小菲发了张陪孩子写作业的背影，配文“爸爸在”。评论区里，网友自动分成两队，骂战持续到三点。而此刻的墓园，迷迭香被夜露压弯了腰，像有人悄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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