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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广东开平那个加拿大村,很多人可能头一次听说,但这地方真有它的故事。开平那边本来就是华侨多,村子叫虾村新村,后来因为全村人跑去加拿大,就给起名叫加拿大村了。村里头那些欧式小洋楼,建得挺气派,可现在空荡荡的,没人住。村民们花了大把钱盖起来,结果住了没几年,就集体走了,70多年过去,还没见人回来。
先聊聊带头的那个人,叫关国暖。他是开平本地人,出生在19世纪末,那时候清朝快完蛋了,家里穷得叮当响。1890年代,他就从开平出发,先到香港转悠,然后辗转去了加拿大温哥华。去那边干啥?就是打工挣钱呗。起初他在码头扛活儿,干些重体力活,后来发现药材生意有门道,就开始倒腾中药材。加拿大那边华人社区多,对中药需求大,他抓住了机会,慢慢从小买卖做起。几年下来,攒了点本钱,生意越做越大,到1910年代,已经在温哥华站稳脚跟了。
关国暖不是光顾着自己发财,他想着家乡那些穷亲戚。1910年代末,他就回开平一趟,动员村里人跟他去加拿大闯荡。村里人起初不乐意,觉得海外太远,语言不通,水土不服啥的。但关国暖出钱租船,还答应手把手教生意。最终,一批关氏族人跟他走了,大概十几户吧。他们到加拿大后,继续做药材贸易,人多力量大,加上中国人做事踏实,生意很快就火了。从温哥华起步,扩展到周边城市,赚的钱越来越多。1920年代初,他们已经成了当地有名的华商。
赚了钱,人总想着落叶归根。关国暖他们卖掉加拿大那边的产业,换成金条银元,1923年左右集体回村。回来的时候,正是中国乱糟糟的年代,军阀打仗,民生凋敝。但他们有钱,就开始在村里大兴土木。村子原先是泥巴路旧屋,他们看不惯,觉得得建点洋气的子。聘了法国设计师,画了图纸,模仿欧洲维多利亚风格。建筑从1923年开工,到1935年左右才全建成。总共盖了13栋别墅,一栋会所,还有一座五层高的碉楼。别墅每栋面积差不多,带拱门、柱子、尖顶,材料不少从国外运来,像石头、钢筋啥的,花了上百万银元。这在当时可是大手笔,周边的村民都看傻眼了,因为很多人还吃不上饭呢。
为什么建碉楼?那时候广东乡下不太平,盗贼多,军阀乱。碉楼高大,能当瞭望台,里面放望远镜,村四周还设岗哨,派年轻人守着。他们还买枪械,雇保镖,村里几乎人人会使枪。建好后,村子像个小堡垒,安全得很。里面不光有住宅,还搞了学校,请老师教书;建了医院,找医生坐诊。生活上,他们用美元花销,住洋楼,开轿车,看电影,过得挺滋润。附近村的姑娘都想嫁进来,因为嫁过去就等于进了富人圈。
1930年代,村子最风光那会儿,开平周边还在闹饥荒啥的,但加拿大村自成一体。关国暖他们买了不少田地,成了大地主。村里人多是关姓,亲戚关系近,管理起来顺当。可好日子没多久,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日本军队1938年10月占领广东,开平也没逃掉。日本人下乡扫荡,烧杀抢掠。关国暖他们早有准备,囤了粮食,靠碉楼和枪械守村。日本小股部队人少,不敢硬碰硬,所以村子扛过了八年抗战,没遭大祸。
抗战结束,1945年日本投降,大家以为太平了。结果1946年内战又起,国民党跟解放军打。起初国民党占上风,有美国撑腰,飞机大炮多。关国暖他们保持观望,因为自己是大地主,国民党政策对他们有利。可1947年孟良崮战役,国民党74师被歼灭,从那以后长江以北连连败仗。1948年三大战役,解放军势头猛,很快就往南推。关国暖他们开始慌了,觉得自己华侨身份,加上大地主标签,在新形势下日子不好过。
于是,1949年底到1950年初,他们在祠堂商量对策。决定集体再移民加拿大。卖掉田地产业,换成金条,收拾行李走人。从1950年开始,陆续有人离开,到1990年代,全村13户关姓人家全迁出去了。临走时,在房子显眼地方刻上名字,希望后代记得根。村子从此空了,建筑群闲置。70多年过去,还没人回来住。房子风吹日晒,有些破败,但整体框架还在。
这个村子现在成了旅游点,开平碉楼群的一部分,2007年被列为世界遗产。游客来打卡,看那些欧式建筑,感慨华侨历史。关氏后人都在加拿大,部分人做生意,生活稳定,但没打算回村定居。村里偶尔有后代回来祭祖,捐钱修缮,但不常住。当地政府管着,修路加灯,吸引人参观。加拿大村反映了开平侨乡特点,那边华侨多,出去挣钱,回乡建房,又因时局走人。开平总共有1800多座碉楼,大多是华侨建的,防盗防乱。
这事就跟很多农村人外出打工一样。关国暖他们当初出去是为了活路,致富后想改善家乡,结果时局变迁,又得走。没啥浪漫,就是现实选择。华侨贡献大,汇款建村,推动当地发展,但也付出代价,离乡背井。加拿大村空着,但它提醒人,历史总有起伏,个人命运跟大环境绑一起。游客看热闹,里面故事多,得细品。
开平作为侨乡,加拿大村不是孤例。附近马降龙村、自力村啥的,也都是华侨建的碉楼群。村民移民多去加拿大、美国、东南亚。加拿大村特殊在全村走光,建筑风格纯欧式。关国暖后人现在多在多伦多、温哥华,部分从事房地产、餐饮。村子维护靠政府和捐款,2015年统计,建筑保存好,成了文化遗产。
为什么70多年没回来?一部分是适应了海外生活,子女在那边上学工作,根扎深了。另一部分,早期移民怕政策变,现在虽开放,但老人年纪大,不想折腾。年轻一代对村子没感情,就当旅游地看看。村子经济上,现在靠旅游创收,周边农家乐、纪念品店多。开平政府推碉楼游,加拿大村是亮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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