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帮老爸按个猪，结果来了上万人，警察叔叔把村口都封了。”——合川呆呆这句吐槽，像一把小刀，把每个想靠流量改命的人扎得生疼。1月11日，她原本只想直播自家年猪宴，一天后账号涨粉两百万，单场礼物破百万，榜一大哥直接开车杀到镇上递合同。问题是：这泼天的富贵，真接得住吗？
我蹲了她三天直播。 第一天，镜头里全是土灶、柴火、猪油渣，弹幕刷得比火苗还旺，手机烫得她直甩手。 第二天，镇上的冷吃兔、腊肉铺子全把货搬到她家门口，卖空了才下午三点。 第三天，她连美甲店的那套工具都带来了，现场给粉丝卸甲，一边卸一边求大家别挤，说爸比猪还紧张。
热闹背后，我看到的是她爸半夜蹲在阶檐上数塑料袋——装礼金用的，数到一半叹气：闺女明天还要不要下地？她妈更绝，把猪圈改成打卡墙，喷了漆“欢迎合照，五块一位”，结果被文旅局劝下，说影响风貌。
最戏剧性的是她相亲对象，真来了，提着两箱安慕希，挤在人群外喊她小名。呆呆回头一句“你谁”，弹幕笑疯，当场又飞了个嘉年华。那哥们晚上发视频，说自己当年嫌她“做指甲的，不稳定”，现在“高攀不起”。底下评论两万条，一半在笑，一半在照镜子。
可流量这口锅，煮得快，糊得也快。 她12号凌晨下播，后台私信99+，品牌方让她穿比基尼涮火锅，报价六位数。她不懂违约，先问“会不会被我爸打死”。村里老人也嘀咕：好好的年猪，搞成动物园，明年还杀不杀？文旅局更紧张，怕明年真搞“刨猪汤节”，万人再来一次，村道塌方谁赔？
我给她发私信：先别急着签大哥，先问律师。她回了个语音，背景是猪叫：“我已经在镇上派出所隔壁蹭wifi，合同打印两块一张，贵死了。”
一句话，她还在用美甲店的脑子对付资本。 那一刻我确定，她不是滤镜里的田园仙女，也不是算法造的神，就是个被潮水推上岸的小老板，手里还攥着修甲的锉刀，拼命找下一块可以站稳的石头。
红不红，平台说了算；能不能红到明年，得看她爸的猪圈装不装得下更多摄像头。 流量散去，合川的江风还是湿的，猪油还是香的，真正改变命运的，也许只是她妈那句朴实的算计：明年多养两头，万一又火呢？
所以别急着羡慕。 潮水只负责推你上岸，不负责给你房子住。 能接住富贵的，从来不是流量，是半夜还有人帮你收摊的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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