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伊朗政权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过去近三周,蔓延全国的抗议浪潮已将德黑兰街头推至崩溃边缘。起初只是地方性的物资短缺和电力危机,在12月28日前后演变成跨越100座城市的大规模社会动荡,迅速成为政权合法性危机。
伊朗国内通讯遭到严重封锁,但多易友权组织和外媒交叉统计的数据显示,截至1月14日,已有超过3000人死于军警镇压,超过两万人被捕。现场目击者通过卫星电话向外传递惨烈场景:医院门前尸体堆积、民众冲撞封锁线时遭遇实弹射杀。抗议者的主要构成也发生变化,已不再是传统宗教派系或改革派支持者,而是年轻化、去中心化、甚至去宗教化的民众力量。他们的口号已突破常规政治诉求,直接喊出“结束神权体制”“建立世俗共和国”,直指政体根基。
伊朗政权已不是第一次面对抗议浪潮,但这一次的愤怒与绝望,不再受控于过去的体制内对话机制。它来自基层、来自经济崩溃后的无望,也来自于几十年集权体制下累积的民怨。
哈梅内伊健康成谜,流亡王储“杀回”话语战场
而令局势更为动荡的,是关于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健康状况与“动向”的传闻迅速蔓延。英国《电讯报》引述美方情报称,哈梅内伊或正考虑“赴俄避险”。德黑兰方面则迅速否认,强调“即使战争打到首都,领袖也不会离境”。但反应速度与否认措辞反而引发更大揣测,连同其近半月未曾公开露面,更为“权力中枢真空论”添上一笔。
与此同时,一个被遗忘多年的名字再次浮出水面——流亡47年的王储礼萨·巴列维。他在美国接受媒体专访时宣称,自己“已经准备好带领伊朗人民回国,迎接自由与民主的新时代”。他的言论虽然未在伊朗本土掀起实质性组织响应,但在年长群体与海外伊朗社群中,确实激起了一轮关于“世俗生活”的情绪回潮。
德黑兰政权显然意识到事态发展可能被外力利用。伊朗保守派媒体已开始将当前动荡与“王室残余势力”挂钩,暗示巴列维为抗议幕后推手,试图重塑“外敌与叛国者”的叙事框架,以维持对内部镇压的合法性。
但当前局势并不具备“清除叛乱”的统一逻辑。政权本身权威滑落、街头主张分裂、体制外力量又缺乏组织性,这种“双重真空”正在撕裂伊朗国家认同的基本板块。
特朗普高调出招:军事讽刺+谈判诱饵双管齐下
相比德黑兰内部的应激反应,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表态堪称“主动施压样本”。抗议爆发之初,他便高调表示“我们已上膛待发,准备营救伊朗人民”,并在电视中抛出“如果他们敢开枪,美国将狠狠还击”的言论。
1月13日,他再抛重话:“援助正在路上。”这句看似模糊的声明,迅速在西方舆论中被解读为“军事干预红线”释放。尽管白宫安全顾问团队保持低调,但美国军方已做好第二轮打击计划——36处伊朗关键目标,等待一纸命令即可出动。
他在社交媒体上强硬表示:“在杀戮停止并交出政权前,美方绝不会与德黑兰进行任何谈判。”这标志着特朗普彻底关闭了外交大门,将此前伊朗提出的试探性协议视为废纸。
这种操作对内稳固了其强硬形象,迎合保守派选民的心理预期;对外则形成对伊朗的压迫与分化,在国际舆论面前展现所谓“最后一线机会”的姿态——而一旦德黑兰不配合,美方的下一步行动便可顺理成章。
什叶轴心动摇:中东安全版图或全面重塑
伊朗政局之所以引起全球关注,关键并不只是该国的内部稳定,而是其在中东什叶派轴心中的“母体地位”。
随着2024年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的彻底垮台,伊朗失去了通往地缘战略纵深的陆路走廊,这导致原本横贯中东的“什叶派之弧”在2026年初已名存实亡。
然而,一旦伊朗政权本体陷入长期失控,这条代理链条将面临断裂风险:物资、指挥系统、财政供给、信息联络都将遭遇全面削弱。
以色列方面已有动作。其国防智库指出,以军并未急于推进地面部署,而是优先加强与沙特、阿联酋、约旦的情报合作与空军联训,试图提前填补可能出现的“代理人真空”。这表明一旦伊朗失控,中东安全架构或将迅速重构,美以正借机试图主导下一阶段的地区秩序。
更为敏感的,是核议题的突变。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华盛顿彻底摒弃奥巴马时期的外交框架,伊朗的浓缩铀库存已逼近武器级门槛。若政权崩解,核材料走私风险激增,也可能引发以色列对核设施的先发制人行动,导致局部战事骤然升级。
此刻,伊朗不仅是自己陷入危机,更如同中东地缘棋盘中一块开始震荡的核心砝码——其崩塌,恐将引起整个什叶阵营的级联瓦解。
尾声未至,剧本尚悬:是倒塌,还是重塑?
哈梅内伊是否还在德黑兰?王储是否真能“归来”?街头抗议是否会引发军队倒戈?特朗普是否真下令空袭?这些问题暂无答案,但此刻的伊朗,确实正站在半世纪未见的断层线上。
一边是压倒政权的社会动能,一边是等待借机出手的外部势力。在两者夹击之下,这个曾经承载“伊斯兰革命输出”野望的政体,正面临最致命的内爆危机。
德黑兰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但这一计时器,不仅通往伊朗的命运终点,也可能重绘整个中东权力分布图。
这场危机,还远未见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