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市早苗暗示可能重新大选之后,立宪民主党和公明党迅速达成合作,在日媒看来,它们联手就是为了对抗高市阵营,那么,它们的合作到底能不能威胁到高市呢?
日本政坛最近这出戏,说白了就是一场被逼出来的“政治孤注一掷”,高市早苗突然高调放话要提前解散众议院、发动大选,表面上看是主动进攻,实际上更像是退无可退后的最后一搏,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像赌桌上输到只剩几枚筹码的玩家,再不翻盘就得直接离场。
在日本政治史上,这种操作并不新鲜,1993年,自民党也是在内部混乱、民意滑坡的背景下,打着“重新确认民意”的旗号仓促解散国会,结果却把政权亲手送了出去,自民党第一次丢掉执政地位,在野整整三年才爬回来。
历史不会简单复制,但政治规律往往惊人相似——当执政党支持率下滑、内部不稳、议会结构失衡时,提前大选往往不是机会,而是风险放大器。
高市现在的麻烦不只是支持率下滑,而是“底盘松动”,自民党在众议院虽然还是第一大党,但199席的规模远谈不上安全,必须拉上维新会这些右翼盟友,才能勉强过半,而这种拼凑出来的多数,本质上就是“纸糊的城墙”,看着挺唬人,真要刮风下雨,随时可能塌。
更要命的是,对手那边已经不再是散兵游勇。立宪民主党、公明党正在形成实质性的协作关系,选区层面的配合越来越成熟,高市想靠一次提前大选扭转局面,赌的是选民的情绪波动,赌的是在野阵营犯错,但现实是,对手不仅没乱阵脚,反而开始抱团作战。
所以这场提前大选,本质上不是高市的进攻号角,而是一场被形势逼出来的防守反击,问题在于,她面对的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各自为战的反对党,而是一支正在完成战术整合的联合阵线。
如果只看自民党的席位数量,199席听上去还算体面,但在日本政治里,真正决定生死的不是“第一大党”,而是能不能掌控关键程序线。
日本宪法对修宪设有极高门槛,必须获得国会三分之二以上赞成票,这意味着,只要反对派掌握超过三分之一席位,就可以把任何激进议程直接卡死在程序环节。
这套制度设计,本身就是为了防止政治冒进,类似美国参议院的冗长辩论制度,少数派虽然无法执政,但可以用程序工具限制多数派的权力扩张,换句话说,日本的制度天生就给激进政治踩了刹车,而高市偏偏想一脚油门踩到底。
更让高市头疼的,是公明党的转向,过去几十年,公明党一直是自民党的“票仓管家”,背后是创价学会那套遍布全国的宗教组织网络,地推能力极强,动员效率极高,很多关键选区,自民党能赢,靠的不是自身基本盘,而是公明党的组织动员。
现在,这套机器开始反向运转,公明党不仅在部分选区主动撤人让路,还号召支持者把票投给立宪民主党,这在选举战术上叫“战略性退选”,本质就是集中火力打主力,这一招在欧洲早就玩成熟了,现在终于被日本在野阵营学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高市面对的,不再是一群各自抢票的反对党,而是一支有明确分工的联合部队:立宪负责正面进攻,公明负责后勤动员和比例代表席位收割,战术协同一旦形成,自民党过去那套“分化对手”的老办法就失灵了。
所以,高市的困局不是个人魅力不够,也不是宣传不到位,而是议会结构已经变成了一道“制度铁门”,她就算赢一场选举,也很可能赢不到真正的执政空间。
政治说到底还是经济的延伸,再漂亮的口号,也抵不过菜价上涨、电费翻倍、工资不动,高市现在最大的麻烦,不在议会里,而在日本普通家庭的餐桌上。
日元贬值像坐滑梯一样往下冲,进口能源、粮食、原材料成本全面上涨,企业压力传导到终端价格,超市货架上的标签一天比一天刺眼。
但普通人的工资条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涨幅跟不上通胀,实际购买力连续下滑,日本家庭的真实收入已经连续下跌,民调显示,民众对经济现状的不满度创下近十年新高。
在这种背景下,执政党如果还想靠民族主义、强硬外交来转移矛盾,本质上就是低估选民的理性判断能力,90年代泡沫经济破裂之后,自民党也试过用情绪动员维持支持率,结果“失去的二十年”照样来了,选民该清算还是会清算。
对外关系的激进路线,更是给经济雪上加霜,中日原本是高度互补的贸易结构,日本大量高端制造业吃的是中国市场红利。
现在政治挂帅,贸易被武器化,中国的反制措施直接打在日本产业链的要害上,稀土、关键材料、高端设备,一项项精准卡脖子,日本企业立刻感受到寒意。
而在中美之间,日本原本想走钢丝,结果发现两头都不稳,对美国亦步亦趋,换不来真正的产业安全,对中国不断挑衅,却换来实实在在的市场损失,企业开始抱怨,选民开始算账,资本开始用脚投票。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高市选择提前大选,本质上就是想在经济账本彻底爆雷之前抢跑,但问题是,选民早已看清现实,情绪牌越来越不好用,对手已经完成战术整合,制度防线已经焊死,经济压力正在持续发酵。
这场选举,很可能不是高市翻盘的起点,而是自民党长期执政神话出现裂痕的转折点,对日本来说,制度留下的这道“刹车”,或许正是避免国家被激进政治带偏方向的最后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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