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迪拜,你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是什么?
是高耸入云的哈利法塔,是满大街跑的限量版超跑,还是朱美拉棕榈岛上那些极尽奢华的七星级酒店?在绝大多数人的印象里,迪拜就是“流油”的代名词,是中东那个最闪亮的“黄金之地”。
但今天,咱们不聊那些光鲜亮丽的富人生活。我想带大家把目光从那些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上移开,往沙漠深处看一看。那里有一座被高墙和铁丝网围得密不透风的建筑——阿维尔中央监狱。
对于被关在那里的人来说,这地方不叫迪拜,叫地狱。
咱们先从那个让爱尔兰举国上下都捏了一把汗的姑娘说起。
那是2024年的夏天,爱尔兰空姐托里托维经历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这姑娘本来在迪拜飞得好好的,结果遇上了严重的家庭暴力。按咱们正常人的逻辑,受了家暴,身体受创,心理崩溃,甚至因为绝望尝试过自杀,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医生和警察的保护,对吧?
但在迪拜,事情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极端。
当她满身是伤地去医院求助时,等着她的不是心理辅导,而是冰冷的手铐。警方指控她“酗酒”以及“自杀未遂”。你没听错,在那里,自杀未遂在当时是被视作一种刑事犯罪的。她的护照被没收,整个人被推到了阿维尔中央监狱的悬崖边上。
虽然经过爱尔兰政府层层施压,外交手段用尽,她最终在2024年7月被允许回国,但这事儿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媒体开始疯狂深挖:如果她真的被关进去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答案让人不寒而栗。
回过头看这两年披露出来的报告,阿维尔监狱的拥挤程度简直到了反人类的地步。
一间原本设计给4个人、顶多6个人住的牢房,现在硬生生塞进去了20名囚犯。这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常态。
前荷兰国脚、球星昆西普罗梅斯大家应该有印象吧?这哥们儿因为涉嫌走私毒品被判刑,2024年在迪拜被捕后就尝到了这种滋味。在那之前,他是住别墅、开豪车的球星;进去之后,他必须剃成光头,和几十个陌生男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20个人怎么睡?床肯定是不够的。牢房里通常只有几张双层床,被牢头或者那些有势力的重刑犯霸占了。剩下的人怎么办?睡地板。
这就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在迪拜这个全世界空调最足的城市,监狱牢房里却充满了让人窒息的汗臭味和排泄物的味道。到了晚上,犯人们必须像沙丁鱼一样头脚交错地躺在水泥地上。如果半夜你想上厕所,你就得踩着别人的身体过去,这一脚下去,往往就是一场血腥斗殴的导火索。
而且,迪拜的气候大家都知道,夏天室外四五十度是常事。监狱里的空调系统时好时坏,有时候为了惩罚犯人,狱方甚至会故意关掉空调,让牢房变成蒸笼;到了冬天沙漠的深夜,气温骤降,他们又可能把冷气开到最大。
一名刚被释放的英国籍囚犯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监狱的生活不能击垮你,那么监狱里的温度可以。”
如果说拥挤只是让人身体难受,那暴力就是让人精神崩溃的根源。
在阿维尔监狱,强奸这两个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根据2024年到2025年期间多份人权观察报告以及幸存者的口述,性暴力在这座监狱里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这听起来很耸人听闻对吧?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这里的囚犯成分极其复杂,有因为生意失败欠债的商人,有因为喝了点酒被抓的游客,但更多的是真正的亡命徒——杀人犯、强奸犯、恐怖分子。这些重刑犯和轻罪犯人往往被关在一起,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食物链”。
在牢房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年轻的、体弱的,或者是刚进去不懂规矩的外国人,往往会成为猎物。
早年间写下《杀戮时间》回忆录的卡尔威廉姆斯,虽然他的案子有些年头了,但他描述的那个“系统”至今没有本质变化。他亲眼目睹了男囚犯被其他犯人集体性侵,而狱警呢?他们往往就站在铁栏杆外面看着。
“没人会来救你。”这是所有新囚犯学到的第一课。
卡尔回忆说,当囚犯打架时,警卫通常是袖手旁观的。他亲眼看到有人被磨尖的塑料片刺中脖子,鲜血喷得到处都是;还有人被划烂了脸,皮肉翻卷。只有当一方彻底不懂了,或者场面实在不可控了,狱警才会进去。但他们进去不是为了维持正义,而是为了新一轮的施暴。
你以为躲过了狱霸的欺负就没事了?太天真了。在这座监狱里,穿着制服的狱警,有时候比犯人更可怕。
电击,是阿维尔监狱里公开的秘密。
不管是之前的卡尔威廉姆斯,还是这两年被引渡回国的几位欧洲囚犯,他们的证词里都惊人一致地提到了同一个细节:被电击。
威廉姆斯曾详细描述过那种感觉:“那真是难以置信的痛苦。我太害怕了。我相信我会死在那间牢房里。”
据称,狱警会使用高压电击枪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犯人。什么叫不听话?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你看了狱警一眼,或者在点名的时候慢了半拍。更恐怖的是在审讯阶段,为了逼迫犯人签署那些那是阿拉伯语写成的认罪文件,电击生殖器、头部被枪指着威胁,这些手段都被多次提及。
两名英国人格兰特卡梅伦和苏尼特杰尔的律师就曾向媒体控诉,他的当事人在阿维尔监狱期间,不仅遭到殴打,还被枪顶着头威胁,被迫在根本看不懂的文件上签字画押。
虽然阿联酋警方每次都对外否认这些指控,称这是“毫无根据的抹黑”,但当几十个互不相识、来自不同国家的人都描述出同一种酷刑细节时,这种否认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咱们再把目光转到女子监区。虽然关于那里的报道比男监少,但从流出来的只言片语看,那里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丁奇拉尔,一位曾被关押在那里的女性,揭露了女子牢房的生存现状。如果你觉得男监20人挤一间很惨,女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拉尔说,在她那个牢房里,一共只有三张上下铺,也就是6个床位,但里面至少睡了10到12个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实际上是睡在另一个人身上”。
对于女性来说,这种毫无个人空间的挤压,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折磨。
而且,狱方还有一种特别阴损的折磨方式——控制灯光。
英国前囚犯扎拉-杰恩莫伊西的回忆让人毛骨悚然。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她是因为举报自己遭到强奸而被关进监狱的。你没听错,报案被强奸,结果警察指控她发生婚外性行为(因为她没结婚)。
莫伊西回忆说:“他们白天不开灯,所以我们只能在一片漆黑中吃饭。晚上他们又把灯全部打开,亮得刺眼,这样就没人能睡觉了。”
这种日夜颠倒的感官剥夺,能迅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想象一下,你在漆黑中摸索着吃那些发馊的食物,听着周围人的哭泣声;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困得不行,头顶的大灯像探照灯一样直射你的眼皮。莫伊西直言:“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经历,绝对的折磨。”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个地方,“我永远不会忘记监狱,这是我去过的最糟糕的地方。”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病是必然的。
阿维尔监狱的卫生条件极差。厕所经常堵塞,污水横流。加上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这里成了传染病的温床。
根据2024年更新的一些医疗观察报告,肺结核、皮肤病、甚至艾滋病在监狱内部都有传播的迹象。前几年的报告就指出,监狱里的艾滋病患者很难得到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的治疗,这基本就是让他们在里面等死。
拉尔女士证实了这一点,她说在她在押期间,除非犯人“濒临死亡”,否则根本别想见到医生。
哪怕你发高烧,哪怕你被打断了骨头,通常得到的也只是狱警的一句辱骂。哪怕在新冠疫情期间,那种密闭、拥挤的环境,让病毒传播如入无人之境,囚犯们连基本的社交距离都不可能保持,更别提口罩和消毒水了。
食物也是个大问题。犯人们吃的通常是毫无营养、甚至不干净的糊状物。这导致很多人在释放时都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贫血。
那些有幸活着离开阿维尔监狱的人,他们的噩梦并没有随着重获自由而结束。
威廉姆斯获释回到英国后,生活完全毁了。他说:“当我回到家时,我发现很难适应。我常常半夜醒来,尖叫着哭泣,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了几乎所有幸存者。他们在梦里还会闻到牢房里那种混合着汗水、血液和排泄物的恶臭;还会感觉到电击棒接触皮肤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的情绪不稳定,家人很难与我相处。”威廉姆斯这句话,道出了多少归国囚犯的辛酸。他们身体回来了,但灵魂好像还被锁在那座沙漠监狱里。
迪拜,这座建立在沙漠上的奇迹之城,确实有它迷人的一面。它的免税政策,它的奢华享受,吸引着全世界的游客和淘金者。但在2026年的今天,当我们看着新闻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宣传片时,千万别忘了,在这座城市的边缘,阿维尔中央监狱像一只巨兽,吞噬着那些不小心跌落的人。
无论是球星普罗梅斯,还是空姐托里托维,或者是无数默默无闻的普通游客,他们的经历都在提醒我们:在这个法律体系和文化背景完全不同的国度,安全与危险的界限,比我们想象的要模糊得多。
那里的法律对酒精、对两性关系、对债务的规定,严苛程度远超很多人的认知。有时候,一杯酒、一次争吵、甚至是一次受害后的报警,都可能成为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所以,咱们在感叹世界之大的同时,也要保持一份清醒和敬畏。毕竟,在那座“黄金之城”的阴影里,还有20个人挤在一间牢房里,在黑暗中等待着永远不会亮起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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