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给个死囚,还说要拿他当宝贝,去办一所比全亚洲都厉害的大学,这事放谁身上,谁都得懵。
1952年夏天,中南海怀仁堂里头,气氛有点不对劲。
陈赓刚从朝鲜前线给叫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硝烟味。
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上甘岭那边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可他刚坐稳,毛主席一句话就把他给砸蒙了。
“陈赓啊,仗先不打了,调你回来有更要紧的事。
我们要在哈尔滨搞个军事工程学院,你去当院长。”
在座的都是顶层人物,周恩来、朱德、彭德怀全在。
这命令的分量,压得陈赓差点喘不过气。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手摇得跟风扇似的:“主席,这可不行!
我在前线带兵呢,临阵换将不好。
再说了,我就是个打仗的粗人,办学校?
我哪会啊!
这要是办砸了,我没法交代。”
他这不是谦虚,是真发愁。
让他指挥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他眼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要他去跟图纸、教授、教科书打交道,他心里是真没底。
毛主席抽了口烟,眼神很定:“我们就是要办个新时代的‘黄埔军校’。
你陈赓上过黄埔,还亲手办过红军学校,你不去,谁去?
就是要你这个会打仗的去办!
有困难,找总理。
苏联专家也会来帮忙。”
周恩来也在旁边敲定了:“你的经验,没人比得上。
这事,就这么定了。”
命令下来,就得执行。
陈赓心里明白,他要去打一场新仗了,一场不流血,但比任何战场都难打的仗。
到了哈尔滨,陈赓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的校址,就是城边上一大片荒地,冬天北风刮得像刀子,满眼都是白茫茫的雪。
啥都没有,一片空白。
他这个百战名将,一下子变成了“基建包工头”。
第一个难题就是人。
学校的名头是响,可地点在哈尔滨。
那些南方的大学者、老教授,一听要去零下三四十度的地方,都客客气气地找理由回绝了。
没好师傅,这学校的架子怎么搭?
第二个难题是钱。
那时候国家穷,抗美援朝花钱如流水,财政紧张得很。
要在荒地上平地起高楼,建一座现代化的大学,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为了挖人,陈赓真是豁出去了。
他听说有个叫沈毅的,是国内搞弹道学最顶尖的专家,留过洋,在国民党那边当过少将,本事大得很。
可这人身份太特殊了,不光是国民党的旧部,还在“三反”运动里因为贪污问题被抓了,判了死刑。
要把一个死刑犯,弄到共和国最机密、最重要的军事院校里当教授?
这想法一说出来,保卫部门的同志头都大了,坚决反对:“院长,这绝对不行!
哈军工是什么地方?
保密单位!
让一个死刑犯进来,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可陈赓急啊,他知道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宝贝,是国家的元气。
他打听到沈毅的案子后来改判了死缓,觉得还有希望。
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冲着所有人喊:“沈毅是有问题,但他的脑子没有问题!
他的技术,现在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我们可以让他戴罪立功嘛!
把他弄过来,既能让他为国家出力,也能让他好好改造,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看大家还是犹豫,陈赓下了狠心。
他决定,为了这个“死囚”专家,他要亲自回北京,直接找毛主席要人。
他知道这么干风险很大,可为了学校,为了国家的未来,他顾不上了。
最后,还真是靠着他这份执着,毛主席亲自签了字,把沈毅从牢里提了出来。
就这样,一个本该在牢里度过余生的人,坐上了去哈尔滨的火车,成了哈军工草创时期最关键的技术支柱之一。
人才是“抢”来了,可编制、户口、待遇这些麻烦事又接踵而至。
陈赓从全国各地“连蒙带骗”弄来一堆专家教授,可这些人来了怎么安顿?
他又一次跑回北京,直奔周恩来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种牵扯到好几个部门的复杂事,只有总理才能拍板。
那天不巧,周总理一直在开会。
陈赓就在外面的沙发上等,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早饭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想找警卫员弄点吃的,结果警卫员刚换了岗,新来的小伙子不认识他,一脸警惕。
饿得实在受不了,陈-赓想到了邓颖超大姐,可又不知道她在哪。
他灵机一动,悄悄溜达到周总理的房间门口,想看看总理桌上有没有剩下点饼干什么的。
他刚推开门,就被那个新来的警卫员看见了。
一个小战士,看见一个陌生大汉在总理的房间里“东张西望”,当时魂都快吓飞了。
他撒腿就跑,上气不接下气地找到邓颖超:“邓大姐,不好了!
有个大个子…
在总理房间里乱翻东西!”
邓颖超一听也急了,快步赶过去,一进门却看见陈赓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
陈赓看见邓颖超,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摸着瘪下去的肚子,老老实实地说:“大姐,我实在是饿坏了,想来总理这儿找口吃的,没别的意思。”
真相大白,邓颖超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叫人给他拿来吃的。
这件事传开后,大家都觉得,这个将军既有为国求才的魄力,也有饿肚子找食的实在劲儿,是个活生生的人。
1953年9月1日,哈军工正式开学。
毛主席亲自给学院写了训词。
短短几年,那片荒地上真的奇迹般地耸立起一座宏伟的大学城,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样样齐全。
后来钱学森去参观,都感慨万分,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零开始建成这样一所综合性军事技术学院,在全世界都是个奇迹。
这奇迹的背后,是陈赓拿命在拼。
他总跟手下的干部说:“咱们哈军工就像个大食堂。
教授是掌勺的大师傅,学员是来吃饭的。
我们这些干部,就是端盘子的服务员。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服务做好,让大师傅安心炒菜,让学员吃饱吃好。”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干的。
为了给专家们争取好待遇,他宁可自己饿肚子。
他自己长年住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却坚持给学生们盖最好的宿舍和教学楼。
这种不要命的工作强度,早就把他的身体拖垮了。
办学第一年,他的心绞痛就时常发作。
医生一次又一次地警告他必须休息,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又扎进了工地。
三年后,严重的心肌梗塞让他不得不在病床上躺了三个多月。
他用一个将军打冲锋的姿态,去完成教书育人的使命。
1961年3月16日,陈赓因心肌梗塞在上海去世,年仅58岁。
他没能亲眼看到,他一手创办的这所学院,日后分成了多少个枝丫,长成了参天大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