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中旬气温跌破零下15度的夜里，基辅一片黑，空袭警报却没停过
同一晚，乌军数套防空系统弹药告急，新的导弹还在运抵途中
1月8日至9日，俄罗斯发动本轮最大规模的空袭，数百架次无人机与数十枚导弹压上来，随后几天还在补打
基辅、利沃夫、敖德萨相继拉闸限电，地铁站被临时开成“暖屋”，有小区轮供电两小时一拨，电梯间贴着“请多走楼梯”的纸条
这是一场把寒冷当武器的消耗战
泽连斯基在16日的视频里直言防空弹药见底
他说部分西方系统打到半夜就停了，不是设备坏，是弹匣空了
基辅当天宣布能源紧急状态，学校改回网课，修复队在零下的风里熬到天亮
同一天，补给导弹也到了几批，关键节点才顶住
这一冷一热的节奏，几乎成了冬战的常态
我反复看当地媒体播的夜景，路灯一并熄灭，车流靠着近光灯挪动
有人拍到一处火点，火光照亮半条街，消防车在拥堵里按喇叭
这样的细节让人心里一沉
当防空拦截次数减少，损毁就会更多，循环越转越紧
俄军这轮重点是能源设施，热电厂、变电站、输电节点挨个挨
外电援引联合国官员的表态，点名批评攻击民用基础设施违反国际法，会直接扩大平民受苦面
俄罗斯对能源系统的连续打击，明显意在压低战时士气与工业负荷
对普通人来说，感受很直白，家里温度计从18度掉到10度，水龙头忽冷忽热，手机要去地铁厅里蹭电
“说好的军援去哪儿了？”
这句抱怨，我在乌克兰网友的动态底下见到不止一次
事实是，援助并非没有来，只是来得不够快、不够“成套”
美国和欧洲分批送来爱国者、IRIS‑T的拦截弹，也在训练飞行员接装F‑16，丹麦依旧是主要捐赠国之一，这个月还有一批航电件过检发运
问题是，俄方的攻势是按周、按天计算，补给却常常按月排期，节奏错位，前线就容易“见底”
还有一个被热炒的话题是格陵兰
美国重新强调北极通道与矿产安全，丹麦不得不谈增加国防投入，欧洲内部也在讨论北极与高北防务的预算
有人据此断言“钱被格陵兰分走了”，但我查了几份公开文件，更多是方向性讨论和小额项目拨款，和对乌援助并不存在简单此消彼长的替代关系
把所有裂痕都归咎于“被格陵兰分走”并不严谨
欧洲的另一个硬伤，是库存薄、扩产慢
过去两年，欧盟好几个国家宣布扩大炮弹产能，新的产线从立项到出货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丹麦也在评估恢复某些口径弹药的本土制造，军工园区晚上灯都亮着
战场上的消耗像漏斗，后端补给再努力，前端只要爆发一轮密集攻击，还是容易瞬间告急
接下来几天，目光会落在瑞士达沃斯
世经论坛期间，乌方要和美方推进一揽子的“复苏与安全”谈判，媒体最爱引用的数字是8000亿美元，十年期，政府资金加私人资本，矿产、能源、基础设施一并打包
这里的脉络不新，去年就有关于关键矿产的投资安排，贝莱德等机构早已“递名片”
所谓“8000亿美元”，更像一个框架总盘子，而非一笔马上到账的支票
我能理解在战时用未来收益换眼前生存的冲动，尤其当空袭一天比一天密
可谈判桌上的字，落地就会成为产权、债务与优先级
战争会结束，债和所有权却会留下
乌方要的，是安全保障和持续的防空能力，资本要的，是可预期的回报和政策稳定，这中间的平衡，不是一两次握手能搞定的
回到街面，这两周基辅的抢修速度明显快了，很多社区白天断、夜里有，供热公司会发通知到每一栋
拦截率也不是“零”，不少来袭被打掉，碎片散落在田地里，清障队拿着金属探测器收集
乌克兰并未“崩溃”，它在苦撑，也在修复
我更倾向于把现在的局面理解为一场长跑，有的路段逆风，有的路段平地加速，关键是别失温
外界也别把一切都简化成“援不援”的二元选择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节奏匹配、优先级排序，以及可靠的维修和训练体系
决定战场走向的，往往不只在战场
从冬天过去之前，俄军还会试图再压一轮，乌方则会想办法把防空网织密一点，哪怕是多一批拦截弹，多一套供电备份
我常想起一句老话，打仗靠的是“硬”和“稳”
硬，是硬件、硬气；
稳，是稳住社会的日常，稳住谈判的底线
比导弹更伤人的是内耗，比寒潮更难扛的是迟来的决策
如果说这个冬天留下一点启示，那便是：把有限的资源用在能让人熬过夜的地方，越具体越好，越及时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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