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越战争史料》、《对越自卫反击战工作总结》《谅山战役回忆录》等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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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4日下午,越南谅山市硝烟弥漫,奇穷河南岸的最后几个高地刚刚被攻占。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5军的战士们完成了对谅山的全面占领,这座距离越南首都河内仅有150公里的重要城市,经过激战后落入中国军队手中。
谅山的陷落标志着对越自卫反击战第二阶段作战目标的实现。
从1979年2月17日战争开始,到3月4日攻克谅山,中国军队在16天内突入越南境内纵深30-50公里,攻占了越南北部高平、谅山、黄连山、莱州4个省的省会城市。
然而就在中国军队取得决定性胜利,完全具备继续南下直逼河内能力的关键时刻,1979年3月5日,北京突然宣布:对越自卫反击战的预期目的已经达到,中国军队开始撤军。
这一出人意料的决定震惊了所有人。
多年以后,越南方面在回顾这段历史时坦言,当时谅山的防务已经受到严重冲击,如果中国军队再多坚持几天不撤军,谅山地区的防御力量可能难以维持,部队面临被全歼的危险。
这场历时28天的边境军事冲突,涉及双方总兵力超过65万人,成为冷战时期社会主义国家间少有的大规模直接军事冲突。
【一】中越关系的历史转折与排华风暴
中越两国的关系变化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
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两国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
从1950年到1978年,中国向越南提供了总价值约200亿美元的各类援助,这些援助涵盖了军事装备、经济建设和技术支持等多个方面。
1975年越南实现统一后,地区局势发生了重要变化。
越南开始调整其对外政策,与苏联的关系日趋密切。
1978年11月3日,苏联与越南签订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这一条约具有明显的军事援助性质,为越南在印度半岛的扩张提供了支持。
支那
在这一背景下,越南对华政策也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1975年开始,越南国内出现了大规模的排华运动。
据统计,从1975年到1978年,约有150万华侨被驱逐出境。
这些在越南生活了数代的华人华侨,其财产被没收,被迫离开生活多年的土地。
排华运动的规模和残酷程度令人震惊。
越南当地公安人员未经允许进入在越华侨住宅,强制其签署"自愿回国同意书"。
更严重的是,一些越南官员趁机对华侨进行敲诈勒索、烧毁房屋等违法犯罪行为,视人命如草芥,而越南政府对此无动于衷甚至默许支持。
许多华侨被迫成为"船民",冒险乘坐简陋的船只离开越南。
这些船只往往超载严重,缺乏必要的安全设备,在茫茫大海上随时面临沉没的危险。
在这一时期成为"船民"的华侨中,有相当比例的人员在海上遇难,确切数字至今无法统计。
边境地区的情况同样恶化。
从1978年8月到1979年2月,越军在中越边境制造了300多起武装冲突,向中国境内开枪开炮,造成中国边民300多人伤亡。
越南军队还侵占中国领土,在浦念岭、浦汤岛、庭毫山、溥蓄丁等地区设置军事据点。
越南在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也不断加强。
在广西边境,越南部署了4个步兵师、1个工兵师、9个独立团、13个独立营以及若干个公安屯。
这些部队在中国领土上埋设地雷、设置路障、挖掘堑壕、修建暗堡,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挑衅活动。
越南的挑衅行为不仅限于边境地区。
在海上,越南还频繁侵犯中国在南海的权益,派遣军舰和渔船进入中国传统海域,与中国海军和渔民发生冲突。
这些行为表明越南已经将对抗中国作为其基本国策。
【二】军事冲突的直接导火索与国际环境变化
1978年12月25日,越南全面入侵柬埔寨,这一行动成为中越军事冲突的直接导火索。
越南军队推翻了柬埔寨的红色高棉政权,建立了由越南扶植的新政府。
这一行动被中国视为对地区稳定的严重威胁。
越南入侵柬埔寨的军事行动规模庞大。
越南投入了约20万军队,包括多个主力师和特种部队。
这些部队装备精良,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
柬埔寨军队虽然进行了抵抗,但在装备和兵力上都处于劣势,很快就被迫退入丛林地区进行游击战。
越南的扩张野心并不仅限于柬埔寨。
在占领柬埔寨后,越南还对老挝施加压力,试图将整个印度半岛纳入其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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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甚至公开宣称要建立"印支联邦",由越南主导整个东南亚地区的政治格局。
在国际环境方面,中美关系在此期间发生了重要变化。
1978年12月16日,中美两国发表了《中美建交公报》,宣布自1979年1月1日起相互承认并建立外交关系。
这一历史性事件改变了整个冷战格局,为中国处理越南问题提供了新的战略空间。
1979年1月29日至2月5日,中国领导人对美国进行了正式访问,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领导人首次访美。
访问期间,双方就包括越南问题在内的多个国际问题交换了意见。
美国方面表达了对越南入侵柬埔寨的关切,这为中国后来的军事行动提供了某种程度的理解。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中苏关系的持续恶化。
1969年中苏珍宝岛冲突后,两国关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
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对中国形成军事压力。在这种国际格局下,越南选择完全倒向苏联阵营,公开与中国对抗。
越南甚至狂妄地自称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认为自己既然能够打败美国,就有能力对抗中国。
这种盲目自信成为越南决策层判断失误的重要原因。他们低估了中国的决心和实力,高估了自身的军事能力。
面对越南的持续挑衅,中国政府做出了军事回应的准备。
1978年12月8日,中央军委召开会议,决定发起惩越作战。
会议确定了"有限时间,有限纵深,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各个击破,速战速决"的作战方针。
这一方针体现了中国对这场战争性质和目标的清醒认识。
【三】战争的全面爆发与初期困难
1979年2月17日拂晓6时25分,中国人民解放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在772英里长的战线上同时发起对越作战。
参战部队规模庞大,东西两线参战总兵力达55万余人,这一规模远超越南方面的预期。
东线作战由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指挥,投入第41军、第42军、第43军、第54军、第55军和第50军(不含149师)等6个军18个师。
许世友是经验丰富的战将,参加过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具有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
西线作战由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指挥,投入第11军、第13军、第14军和第50军149师等3个军9个师。
杨得志曾在越南抗法战争期间担任中国军事顾问,对越南的地形和军队情况比较了解,这为西线作战提供了有利条件。
中央军委还进行了重要的人事调整。
昆明军区临阵易帅,奉中央军委命令,武汉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与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对调职务。
1979年1月7日中午,杨得志飞抵昆明上任,与王必成进行了工作交接。
当天下午,杨得志就飞往设在开远的昆明军区前进指挥部。
战争开始的炮击持续近一个小时,基本摧毁了越军表面阵地的有生力量。
中国军队坦克部队配合步兵开始向越军阵地纵深推进。
但久经战火熏陶的越军主力进行了顽强抵抗,中国军队遭遇了比预期更激烈的阻击。
战争初期,由于部队长期未经实战,从基层指挥员到普通战士都缺乏实战经验。
战士冲击时队形过于密集,容易遭受越军炮火打击。
通信指挥系统的落后也给作战带来了困难。
中国军队的通信设备仍停留在五六十年代水平,在复杂的山地环境中经常出现通信中断的情况。
有一次,许世友司令下达的"歼灭之"的命令,传到下面却变成了"原地组织防御",导致战机贻误,越军852团得以逃脱重围。
面对初期的困难,前线指挥员迅速调整战术。
许世友等指挥员改变作战部署,要求部队改变密集冲击的传统战法,采用小群多路、步炮协同的现代作战方式。
炮兵观察所紧随步兵前进,随时为炮兵提供射击坐标,呼唤炮火支援。
中国军队还加强了后勤保障工作。
中央军委和前线指挥机关立即调整部署,增派医疗队伍和运输力量,确保伤员能够及时得到救治。
【四】重要城镇的相继陷落与战术调整
调整战术后,中国军队的攻击效率明显提高。
2月20日,西线部队攻占老街。
这座城市的陷落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它不仅是越南北部的交通枢纽,也是越军在西线的重要据点。
老街战役中,中国第13军表现出色。
该军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避免了正面强攻造成的巨大伤亡。
部队分多路进攻,从不同方向对老街形成合围,迫使越军分散兵力应对。
经过激烈战斗,中国军队成功占领老街,全歼守敌。
2月23日,东线部队攻克同登。同登战役是东线作战的重要转折点。
55军165师在攻占同登的战斗中表现突出,该师采用昼夜连续攻击的方式,不给越军喘息机会。
经过连续作战,全歼越军守备部队,为后续攻击谅山奠定了基础。
同登的陷落对越南造成了重大冲击。
这座城市是谅山北面的门户,其失守意味着谅山失去了北部屏障。
越南河内当局对同登失守的消息感到震惊,立即调集预备队试图夺回同登,但为时已晚。
2月25日,东线42军占领高平市,西线13军攻占柑塘。
高平战役采用了南北对进的战术,中国军队从多个方向对高平形成包围。
2月22日完成了对越南重镇高平之越军的合围,经过三日苦战,至2月25日攻克高平。
高平的失守对越南造成重大冲击,这座城市不仅是越南北部的重要据点,也是越军在边境地区的指挥中心。
高平战役中,中国军队成建制地消灭了越军多个团级单位,缴获了大批武器装备。
在西线,柑塘的攻占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13军在攻占柑塘的战斗中,成功运用了山地作战的战术,利用地形优势对越军形成火力压制。
部队在复杂地形中快速机动,避开越军火力点,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发起攻击。
短短几天内,越南北部的多个重要城镇相继失守,越南在边境地区部署的约10万兵力,面对中国军队的大规模攻击显得力不从心。
越南军队的反应表明他们对战争规模的误判。
河内方面原本以为中国只会进行有限的边境冲突,类似于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的规模。
但战争的实际进展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战争初期,越南的通信系统受到严重冲击,河内与前线部队失去有效联系。
各个防御据点只能各自为战,无法形成有效的协调防御。
这种情况进一步恶化了越军的处境,许多部队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中国军队各个击破。
中国军队在战斗中也不断总结经验,改进战术。
各参战部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作战方法,步兵、炮兵、装甲兵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不断提高。
工程兵在排雷和爆破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为步兵开辟前进道路。
后勤保障工作也在实战中得到改善。
各部队建立了完善的伤员救治和物资补给体系,确保前线部队能够持续作战。
民兵和民工在运输弹药、抢救伤员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体现了人民战争的特色。
谅山市位于中国广西友谊关东南18公里处,距离越南首都河内约150公里,是越南北部的重要交通枢纽。
该市地理位置特殊,北侧地势陡峭,丛林茂密,易守难攻;南侧地势平坦,是通往河内平原的门户。
奇穷河从东向西流经市区,将城市分为南北两部分。
越南方面深知谅山的战略重要性。
一旦谅山失守,河内就将直接暴露在攻击威胁之下。
河内调集了重兵防守谅山,包括越南人民军第3师(金星师)、第327师、第337师等主力部队,总兵力约3万人。
第3师是越南的王牌部队,在抗法战争和抗美战争中都有出色表现,曾获得"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
该师官兵战斗经验丰富,特别擅长近战和夜战。
师长黄丹是越南军界的知名将领,曾在多次重要战役中担任指挥官。
越南军方对第3师寄予厚望,认为这支部队能够有效阻止中国军队的进攻。
第3师在谅山周围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利用有利地形建立了多层防御体系。
他们在扣马山、417高地、468高地等要点挖掘壕沟,建设堡垒,配备重机枪和反坦克武器。
1979年2月27日清晨,谅山战役正式打响。
天空中弥漫着浓雾,细雨不停,能见度极差。
55军分兵三路,163师487团负责攻击扣马山,488团进攻417高地,164师491团直取巴外山。
这些外围高地的控制权将直接影响对谅山市区的攻击。
扣马山、417高地、巴外山分布在谅山外围,距离市区3-5公里,地形复杂险峻。
越军利用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防御工事,以迫击炮、火箭筒和高射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战斗异常激烈,双方在恶劣天气条件下展开血腥厮杀。
经过激烈战斗,到2月28日,谅山外围的主要制高点基本被中国军队控制。
越军被迫收缩防线,退守谅山市区。
中国军队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对谅山形成包围态势。谅山已经成为一座孤城,越军的补给和增援都变得极为困难。
3月1日上午9时30分,55军集中300余门火炮对谅山实施猛烈轰击。
30分钟内,数万发炮弹倾泻而下,谅山市区瞬间变成火海。
这次炮击的规模和强度前所未见,完全超出了越军的承受能力。谅山的火车站、汽车站、省政府大楼、市政府大楼全部被打得千疮百孔。
炮击结束后,中国军队开始全面攻击。
163师489团沿铁路向奇穷河大桥发起主攻,488团沿279高地协同进攻,两个团协调作战,向谅山北市区推进。
越军第3师依托市区防御工事进行最后抵抗,双方在街区内展开激烈巷战。
3月2日11时,中国军队攻占奇穷河以北、铁路以西的谅山北市区。
164师491团3营8连冲破越军火力封锁,仅用5分钟就攻入省政府大楼。
随后,中国军队相继攻占谅山市公安局、国际旅行社等重要建筑。奇穷河大桥的控制权也落入中国军队手中。
此时,越军被迫全部撤至奇穷河南岸,依托南市区进行防御。
奇穷河成为双方对峙的分界线,河北岸为中国军队控制,河南岸仍在越军手中。
河内紧急调集预备队支援谅山,包括首都防卫军第308师在内的精锐部队被投入战斗。
3月3日,中国军队开始准备渡过奇穷河,攻取谅山南区。
55军在河北岸部署了大量火炮,包括152毫米加农炮、85毫米加农炮、37毫米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越军第3师的残余部队和第308师在河南岸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正当双方在奇穷河两岸对峙,准备进行最后决战的关键时刻,河内传来了一份将彻底改变战局走向的绝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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