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能拿三万，还包吃住？”——群里这句话蹦出来时，叶某斌连回三条“+1”。七天后，他揣着奶奶给的路费，跟同伴钻进边境面包车里。谁也没想到，这趟“发财路”第一站是广西山里的烂泥路，终点是柬埔寨一排铁栅栏围着的灰色小楼。
铁门一关，手机先上交。所谓“工作”就是照着话术本，冒充客服、网贷经理、快递理赔，一天打满三百通电话。完不成任务，保安直接拎进“小黑屋”拍视频，家里不汇赎金就挨打。叶某斌脑子活，第三天就开单，半个月升到“小组长”，手下四个新人，每骗成一笔提成15%。警方后来统计，他名下流水87万，23个受害者里还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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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园区隔壁楼传来枪声，老板连夜转移电脑。叶某斌以为能逃，结果被抓回来灌了两瓶矿泉水跪通宵。1月中旬，园区突然放人，他和同伴狂奔到东兴口岸，边检民警一眼看出护照是假的——偷渡记录都在系统里闪着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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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江西铅山，邻居第一反应不是惊讶：那孩子初中就逃课去网吧赌“老虎机”，爷爷奶奶管不住，爸妈只在春节视频里出现。社区民警说，光赌博就训过他三回，可每次写完保证书，人又消失在县城的台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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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案子到了检察院，量刑还没下来，但数字已经摆在那儿：87万诈骗金额，够判十年以上。更扎心的是，跟他同批被押回的40多人，九成是95后，最小才19岁，多半连高铁都没坐过，先坐了跨国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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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怪骗子太精，有人叹孩子太傻。可真相是，只要“月入过万”的招聘广告还在群里飘，只要家里没人托底，只要辍学后只能打零工，类似的“叶某斌”就还会一批批往边境走。铁栅栏可以拆，话术本可以烧，真正的漏洞不在柬埔寨，而在他们没机会好好读完的那本初中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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