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国家犯罪信息中心(NCIC)的记录,美国每年向该机构报告的失踪儿童数量约为 36 万名。但这串冰冷数字背后,是更令人窒息的真相 —— 这只是被正式记录在案的部分,全国范围内离家出走和失踪儿童的实际数量,很可能接近 200 万。
美国州议会全国会议(NCSL)的估算显示,每年有 150 万至 260 万名儿童和青少年离家出走,而美国儿科学会的统计更触目惊心:每 20 名青少年中就有 1 人会离家,换算后全美每年约有 230 万名儿童面临失踪风险。
少数族裔儿童在这场危机中承受着不成比例的伤害。11 至 21 岁的非洲裔女孩失踪的概率,是白人同龄女孩的四倍。在所有失踪儿童中,有色人种占比高达 59%,而他们在美国总人口中的占比远低于这一数字。在路易斯安那州,非洲裔女孩仅占该州人口的 19%,却占了当地儿童性交易案件的 49%;华盛顿州金县的非洲裔女孩仅占人口 7%,却占儿童性交易受害者的 84%。
原住民儿童和青少年的处境更为悲惨。美国印第安事务局的数据显示,约有 4200 起美国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的失踪及谋杀案件仍未侦破。2016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83% 的美国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成年人在一生中遭受过某种形式的暴力,而向国家失踪与受剥削儿童中心(NCMEC)报告的原住民儿童中,85% 被认定为濒危离家出走者。加拿大的研究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群体的困境:原住民女性失踪的概率是其他加拿大人的 400%。
儿童失踪后的每一分钟都充满风险。报告指出,失踪或离家出走的儿童,在失踪后的 2 至 48 小时内就可能被引诱参与剥削活动。研究显示,高达 40% 的离家出走儿童最终会遭遇性交易或其他形式的剥削,他们同时面临毒品、帮派和人口贩卖的多重威胁。更令人担忧的是,离家出走本身并不构成犯罪,这使得执法部门难以定位和记录这些案件,往往只有当这些孩子因生存所需或被贩卖后犯下罪行时,才会进入执法部门的视野。
网络时代的到来,进一步放大了儿童失踪的风险。如今 95% 的青少年拥有或能接触到智能手机,63% 使用 TikTok,51% 每天使用 Snapchat。这些平台在便利沟通的同时,也成为犯罪分子诱拐和剥削儿童的温床。2021 年至 2023 年间,NCMEC 收到的网络诱拐报告激增 300%,2024 年截至 10 月 5 日,相关报告已超过 45.6 万份。这些网络诱拐的受害者年龄更小,59% 是 15 岁及以下儿童。犯罪分子通过社交媒体、即时通讯软件和游戏平台招募受害者,甚至限制受害者的社交账号使用,以非自愿拍摄的图像威胁控制他们。
这是美国系统性的乱象,州政府与联邦机构的统计数据往往存在巨大差距:路易斯安那州的人口贩卖报告显示有 1451 名儿童受害者,但 NCMEC 记录的该州失踪儿童仅 310 名;得克萨斯州公共安全部记录的失踪儿童达 35181 名,而 NCMEC 的报告仅 3069 名。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包括,向 NCIC 上报时,失踪人员的出生日期并非必填项,且该机构不公开各州的失踪人数统计。更严重的是,大多数州没有提供失踪儿童的年龄、种族或性别等全面人口统计数据,部分州内部的数据上报也存在差异,一些失踪儿童甚至被错误归类为卖淫等罪行的违法者。
执法资源的短缺也是美国的困局原因之一。2019 年至 2022 年,美国执法部门的正式警员人数下降了近 5%,但全国每年拨打 911 的电话高达 2.4 亿次,其中大多数与犯罪无关,却仍需警方出动,导致警力被严重分散。而寻找失踪儿童的关键前 48 小时,往往因信息不全、资源不足而错失最佳时机。尽管有儿童身份证套件等预防工具,但少数族裔社区对执法部门的指纹采集存在信任疑虑,影响了这些工具的推广使用。
人口贩卖的泛滥更加剧了儿童失踪危机。全球人口贩卖案件自 2019 年以来增加了 25%,其中儿童受害者数量增长 31%。美国副总统万斯引用的研究显示,另有 32 万名无人陪伴的移民儿童在美国失踪。
美国的儿童失踪危机,早已不是单纯的治安问题,而是种族不公、数据混乱、执法资源错配和网络监管缺失共同作用的结果。要改变这一现状,需要的不仅是更多的执法资源,更需要系统性的改革和对少数族裔权益的真正重视,否则这场恐怖的危机还将持续上演。
数据来源:https://childidprogram.com/missing-and-minority-report/
报告下载:https://childidprogram.com/wp-content/uploads/2025/04/Minority-and-Missing-and-MMIP-Executive-Summary-3-16-25.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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