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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10月31日,辛亥革命元勋、南京临时政府副元帅黄兴因为胃底静脉破裂突然离世,整个国家都在哀悼。

他的妻子廖淡如当时正怀着孕,悲伤过度让孩子提前降生了。

这个还没睁开眼就没了父亲的孩子,就是后来被叫做“中国盲文之父”的黄乃。

从他出生那天起,命运好像就没打算对他手下留情,早产身体弱、小时候眼睛就出问题、三次结婚都散了、还得了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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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就是这么个被命运逼到绝路的人,用后半生三十多年的黑暗,给千万盲人点亮了能读书的希望,甚至改写了中国几代人的命运。

将门之后的苦:荣光背后全是难

黄乃没出生的时候,父亲黄兴就没了。

一边是“革命元勋儿子”的光环,一边是“遗腹子”的苦命,这俩事儿打一开始就跟着他。

他妈妈廖淡如没办法,只能变卖自己的陪嫁首饰,拉扯着几个孩子过日子。

本来黄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早就因为支持革命把家产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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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黄乃的童年,说好听点是“规矩严”,说难听点就是又穷又苦。

三岁就得认字,五岁要背《千字文》,十岁就得把《论语》吃透。

他哥哥黄宁宇还拿着家法盯着他学习,晚上读书稍微有点懈怠,就得罚抄《孟子》。

这种家规看着真有点残忍,但也确实在他心里种下了“身为黄家孩子,不能偷懒”的念头。

现在回头看,这种不服输的劲儿,后来帮了他大忙。

本以为童年苦点熬过去就好了,没成想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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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那年,他在南京中学的操场上,一只足球重重砸中了他的右眼,视网膜直接脱落,右眼就这么瞎了。

少年人的世界一下就少了一半光明,换谁都得崩溃一阵子吧?可他没垮,反而用左眼仅剩的0.3视力,更拼命地读书。

后来他去日本留学,学的是政治经济学。

本来想着能安安静静学点东西,结果在东京街头又被日本警察的警棍打到了左眼。

旧伤还没好,新伤又添上了,医生直接说“你这左眼撑不过十年”。

换旁人可能就认命了,但黄乃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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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他直接去了延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成了《解放日报》“敌情”副刊的主编。

他会日语、英语、俄语还有世界语四门外语,连周恩来都夸他是“延安第一才子”。

你看,就算眼睛出了问题,他还是凭着本事活出了样子。

感情路上的坑:三次婚姻都没留住

事业上稍微有点起色,感情生活却一塌糊涂。

第一次结婚是在张家口,那时候他29岁,和文工团一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好上了。

本来俩人过得还行,可两年后部队要转战东北,妻子跟着去了之后,就寄回来一封信,里面就几句话:“我想要的是能陪我仰望星空的丈夫,不是天天趴在桌子上看书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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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第一段婚姻结束了。

婚姻里俩人需求不一样,走不到一起也正常,但这对黄乃肯定有打击。

后来到了1952年,他在马列学院认识了第二任妻子,还生了个儿子。

本来以为这次能安稳下来,结果还没到七年之痒,妻子又提出了离婚,理由是“我没办法和一个把书房当防空洞的人一起生活”。

这还不算完,前妻后来改嫁了,连儿子的姓都改成了继父的。

黄乃当时心里得多难受啊,他把自己写的63本日记全撕了,扔进煤炉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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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烧完的那天晚上,他就开始出现幻听、妄想的症状,最后被送到北京安定医院,确诊是“心因性精神分裂症”。

本来想好好过日子,没成想感情上的打击一次比一次重,最后直接把他逼出了病。

第三次婚姻具体情况没太多记载,但从结果来看,还是没留住。

三次婚姻都破碎了,换谁心里都会有阴影吧?但他没一直陷在里面,反而在后来的日子里,找到了更重要的事。

黑暗里的光:改盲文救了千万人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黄乃的左眼视力只剩0.01了,看东西就像隔着一层厚毛玻璃。

医生跟他说,最多半年,他就会彻底失明。

换一般人可能就绝望了,但他却写下八个字自勉:“与其等黑,不如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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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还放弃了新华社国际部主任的工作,调到教育部的盲哑教育处,专门研究怎么改革盲文。

可能有人会问,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去搞没人重视的盲文,图啥?其实那时候中国盲人用的盲文特别落后,还是19世纪传教士发明的“康熙盲字”。

就拿一个“装”字来说,得用12个点位表示,记起来特别难。

全国的盲校也只有4所,大部分盲人都不识字。

黄乃应该是看到了这些盲人的难处,才决定干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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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清楚盲童到底怎么读书,他直接住进了上海盲校,跟盲童一起吃饭、一起住,仔细观察他们摸读的时候什么时候皱眉、什么时候停顿。

为了亲身体验“用指尖阅读”的感觉,他还用黑布把自己仅剩一点光感的眼睛蒙起来,每天摸读12个小时。

指尖磨出血泡是常事,血泡破了又结成茧,他也没喊过苦。

1965年的时候,他终于初步搞出了《汉语双拼盲文方案》,把声母和韵母各用一个方表示,点位一下少了一半,书写速度也快了三倍。

本来以为这事能顺利推进,没成想后来他的方案被安上“洋奴哲学”的帽子,到湖北的五七干校劳动。

白天要挑粪、插秧,累得浑身疼,晚上他还不闲着,就着月光用芦苇秆在泥巴上戳盲文的点位,继续改他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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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中风了,左眼彻底看不见了,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干校的晚上下着大雨,他就在泥墙上刻下盲文:“只要心在跳,点位就在跳。”如此看来,他这股不服输的劲儿,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苦尽甘来:星火终成燎原之势

1976年,黄乃终于能回北京了,可他没地方住,只能借住在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传达室里,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36元。

为了省钱,他把旧挂历反过来钉在墙上,用盲文针一行行戳他的改革方案。

冬天屋里没暖气,炉火也不旺,他就披着棉被趴在桌子上写,指尖冻裂了,血珠渗进挂历里,和凸起的盲文点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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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条件是真苦,可他愣是扛下来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第四任妻子安琳走进了他的生活。

没有婚礼,也没有酒席,黄乃把一块磨得发亮的盲文板递给她,说“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

安琳没嫌弃,反而握住他的手说“你给了千万盲人一个世界,也给了我一个世界”。

从那以后,夫妻俩就一起忙活盲文的事,黄乃负责设计,安琳负责校对。

十年时间,他们一起编了260种教材,加起来有1.2亿页,差不多相当于把《四库全书》排印三遍。

1980年,《汉语双拼盲文方案》终于被教育部、民政部等五个部委联合发文,在全国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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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北京图书馆专门开了盲文阅览室。

1991年,黄乃被国务院授予“有特殊贡献专家”的称号,成了第一个获得这个荣誉的残疾人。

毫无疑问,这些荣誉都是他应得的,是他用几十年的苦换回来的。

方案推广之后,变化是真的大。

之前全国只有4所盲校,盲生还不到一千人;十年之后,盲校增加到82所,在校的盲生超过了3万人。

有个叫孙岩的学生,从上海盲童学校毕业,用盲文试卷参加高考,考上了长春大学特教学院,成了中国第一个盲人大学生。

从那以后,用盲文参加高考的试点扩展到全国,到现在已经有3万多名盲人通过盲文走进了大学,还有5000多人去国外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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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乃晚年的时候,常跟助手说“我不是在发明文字,我是在替黑暗说话”。

2004年冬天,他因为心衰住院,临终前把床头一个小盒子交给安琳,里面整整齐齐放着12枚磨秃的盲文针,就像一排燃尽的蜡烛。

医生宣布他心跳停止的时候,北京盲校的学生自发在校园里排成“黄”字,用手电光代替鲜花,送了他最后一程。

命运把他逼到悬崖边,他却用悬崖上的石头,给后来的人铺了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就像他在日记里写的那样:“如果世界给我黑暗,我便在黑暗里造一座灯塔;如果命运给我废墟,我便在废墟上种一片春天。”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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