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画面——那具躺在板车上的尸体,胸口三个弹孔,血迹已经发黑,可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左胸膛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刺青。那不是什么龙凤呈祥,也不是江湖人惯用的图腾,而是一幅精确到每条等高线的军事地图。

那是1985年深秋,我二十三岁,在县殡仪馆当收尸工。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干这行纯属意外。我爹是烈士,1979年在南边打仗时牺牲的,我娘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供我读完高中。本来我考上了省城的中专,但录取通知书寄来那天,我娘突发脑溢血,瘫在了床上。我把通知书锁进了抽屉,托人找了份能马上挣钱的活。殡仪馆的老周头说,小伙子,你胆子大不大?我说,我爹打过仗,我怕什么。

就这样,我成了县里最年轻的收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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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十月十七号,我记得清楚,因为前一天刚下过一场秋雨,地面还是湿的。一大早,派出所的老刘就骑着摩托来了,说刑场那边有活,让我去收尸。那年头严打,枪毙的人多,我们馆里隔三差五就要跑一趟靶场。

我骑着那辆破永久自行车,后头拖着板车,晃晃悠悠去了西山脚下的刑场。到了地方,我看见武警已经撤了,只剩下两个民兵在看守。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背后中枪,按规定先验明正身再拉走。我蹲下去,掀开第一个人的衣服检查,例行公事。第二个,照旧。

轮到第三个的时候,我愣住了。

这人不一样。他穿的不是那种灰扑扑的旧棉袄,而是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衣服。

我解开他的衣扣,准备查看胸口的枪伤。三个弹孔,排列整齐,是老枪法,一看就是老刑警干的。但我的目光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的左胸膛上,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刺着一幅图案。

我干这行两年多,什么刺青没见过?可这个,我从没见过。

那不是龙,不是虎,不是常见的江湖图案。那是一幅地图。

准确地说,是一幅山地地形图。有河流,有等高线,有标注点,甚至还有几个潦草的数字。图案虽然因为皮肤萎缩有些变形,但依然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这绝不是随便找个刺青师傅能搞出来的东西。

我当过几年民兵,学过一点军事常识,一眼就认出这是军用地图的样式。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我突然意识到,这个被枪毙的人,可能不是普通的犯人。

我把他的遗物仔细检查了一遍。口袋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一块旧手表,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碎花裙子,笑得很甜。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云省普洱,勐腊县,回龙乡。

我把东西都收好,默默地把他抬上了板车。

拉回殡仪馆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幅地图。说来也怪,我明明应该害怕,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这人到底是谁?那地图又是什么意思?

到了馆里,老周头正在门口抽烟。看我推着板车进来,他走过来瞅了一眼,突然脸色就变了。

"这人......"他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半天,"你把他衣服解开我看看。"

我照做了。老周头看见那幅刺青,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妈的,是他。"

"您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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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没回答,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我跟过去,看见他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落灰的铁盒子,哆哆嗦嗦地打开,里头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和几封信。

他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穿着六十年代的军装,背景是一片热带丛林。老周头指着其中一个人说:"看见没,这就是他。1965年,援越抗美,我们一个连的。"

我仔细看那个人——年轻,瘦削,眼神很亮。和板车上那具苍老、狼狈的尸体判若两人,但仔细看眉眼轮廓,确实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