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诚被市里调查组带走这件事,是因为杜涛举报他在经济方面存在问题,查了一周之后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就把人放了,不过官方没有公开说明郑德诚没有问题,只是在内部文件里给他平了反,这种情况让人觉得挺憋屈的,等于你被人冤枉了,别人也不向你道歉,只是悄悄把你的名字从黑名单上划掉了。
杜涛后来主动约郑德诚吃饭,在饭桌上告诉郑德诚他跟李秋萍分了手,还把月海的事情也放下了,准备去上海重新开始生活,郑德诚当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当场把桌上的碗碟都摔了,气得脸都青了,他不是怕打架,是知道打了更解释不清楚,可那股憋屈的感觉谁都看得出来,权力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李秋萍那段时间情绪很低落,腰椎突然出了问题,只能躺在医院里动不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就在病床上静静地想着事情,结果她反而成了镇上最了解内情的人,解春来那时候“借用”她的夜校计划,找了一个冒牌教授何斌,骗走了一万五千块钱,这笔钱在九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李秋萍拖着病体,在病房里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再没人敢糊弄她了。
杨小海在夜校认识了开理发店的王丽丽,她是高雪梅的徒弟,王丽丽非常喜欢郑德诚,每天都要找他聊上五分钟,镇上的人都拿这事开玩笑,但郑德诚总是不理她,后来杨小海帮别人打架,王丽丽觉得他靠得住,就慢慢不再追着郑德诚了,杨小海考取了证书,拜钱昌远为师做销售,最后两人结了婚。
杜涛这个人很有意思,他以前做记者工作,后来转行专门搞举报,靠揭发自己认识的人来谋生,他在上海因为报道假新闻被调回原单位,丢了工作以后就干脆盯着熟人找黑材料,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维护正义,而是为了生活下去,也为了报复某些人,体制内有些人并不怕他本人,但是担心他手里那些过去的事情。
李秋萍从来都不是什么主角人物,但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那样稳当,她身体虽然垮下去了,脑子却一点没跟着垮掉,镇上的人谁也不敢乱来,因为李秋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有人把她推到前面去管事,是事情一件接一件逼得她不得不站出来,她没有争抢过权力,但大家都默认她说话就是管用的,这种人平时不声不响的,可最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蔡钢和杜涛一起举报了郑德诚,想借这个机会往上爬,结果却没有得到那个位置,组织程序不是靠举报就能推动的,他们以为抓住把柄就能换来位子,其实体制有自己的运行方式,举报只是个工具,并不能直接打开门路。
郑德诚两次接受检查都没发现问题,结果还是被调走了,原因在于他过去做过一些不太合规的事情,虽然没到违法的地步,但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让他处境尴尬,他能一直留下来,不是因为自身清白,而是因为没人能接替他的工作,这就是基层的现实情况:只要干得好,就算有点小毛病,也能继续用下去。
关于土地这件事,月海那边说他们多用了800亩地,实际上围垦造田的面积达到3085亩,净增了2085亩,这种做法不算违法,而是变相补充生态,九十年代很多地方都这样操作,上面通常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大问题就行。
那张披麻戴孝的照片,郑德诚母亲早就去世了,他按照老家风俗为父亲戴孝,却被别人说成是封建残余,这种手段确实挺厉害,不直接针对事实本身,而是从道德上做文章,基层反腐有时候也不讲究证据,只凭感觉判断,觉得你不对劲,你就得吃亏。
夜校这地方,表面上教人认字,实际上改变命运,杨小海从什么都不懂开始,拿到证书,进入销售行业,全靠这个平台,教育在这里不只是传递知识,还是实现阶层跨越的途径。
王丽丽开着理发店,靠着她的手艺和眼光在镇上混得不错,她既不是干部也不是读书人,却有自己的交往圈子,但郑德诚这种体制内的人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有时候性别和出身比能力还管用。
那笔一万五的贷款,最后没有定罪,因为相关规定是后来才出台的,九十年代很多事都这样,先做了再说,等到制度跟上来再补办手续,不是所有违规都是腐败行为,有些只是时代发展过程中的操作方式。
把这些事放到一起看,你会发现基层的权力并不是铁板一块,它有很多裂缝,有人会钻空子,也有人默默承担着一切,没有人能够真正全身而退,但总有人活得比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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