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那会儿,粟裕大将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结果有天看文件,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文章里白纸黑字写着,当年红十军团的军团长刘畴西是个大叛徒,是害死方志敏的罪魁祸首,必须钉在耻辱柱上。
谁都没想到,这位一生最恨刘畴西瞎指挥的“战神”,这次竟然急眼了,硬撑着给中央写信,必须给那个“败军之将”争个烈士名分。
这操作,直接把当时很多人看懵了,心想这不是英雄惜英雄,这是英雄惜“狗熊”啊。
但这事儿吧,真没那么简单。
咱们先把时间拉回1935年1月,那真的是红十军团最绝望的时候。
皖南的大雪山沟里,十几万国民党军围得像铁桶一样。
当时的粟裕还不是后来那个威震天下的战神,他在军团里地位不高,就是个参谋长,说话还没那个只有一只胳膊的刘畴西管用。
刘畴西是谁?
那履历亮出来能吓死人。
黄埔军校一期生,和陈赓、徐向前是同学,后来又去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喝过洋墨水。
东征的时候胳膊被打断了,成了著名的独臂将军。
在当时的人看来,这就叫科班出身,这就是权威。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科班”上。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粟裕急得冒火,建议赶紧分兵,机关和伤员先撤,主力必须连夜跑,一刻都不能停。
这完全是以后来那个“神仙仗”的直觉在指挥。
粟裕带着800多人的先头部队,连滚带爬,硬是从手指缝里溜出去了。
当粟裕满身泥巴站在安全地带回头看时,心都凉透了。
刘畴西带着两千多号主力,竟然没跟上来。
那会儿刘畴西在干嘛?
他在下令宿营睡觉。
你没听错,在十几万大军屁股后面追的时候,这位喝过洋墨水的将军觉得“部队太累了,需要按条令休整”。
这就是教条主义害死人啊。
学历是学历,打仗是打仗,书本上的教条救不了怀玉山的命。
结果呢,就因为这一晚上的耽误,红十军团彻底凉了。
已经跑出来的方志敏,看着主力没到,做出了那个让人想起来就心疼的决定。
他不顾粟裕劝阻,掉头杀回包围圈去接应刘畴西。
这一去,方志敏就再也没回来。
等到方志敏找到刘畴西的时候,国民党的口袋已经扎紧了。
两千多名红军战士,在冰天雪地里弹尽粮绝。
虽然刘畴西指挥烂得一塌糊涂,但在最后时刻,这哥们儿确实没怂。
他挥舞着那只独臂,带着人发起了自杀式冲锋,最后重伤被俘。
粟裕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场仗。
他在回忆录里骂起刘畴西来是一点没客气,说他“刚愎自用”、“优柔寡断”。
在粟裕看来,要不是刘畴西那个愚蠢的宿营决定,方志敏不会死,那两千多个兄弟也不至于埋骨荒山。
这种因为指挥无能造成的惨败,是粟裕心里过不去的坎。
但是,注意啊,粟裕恨的是他的“无能”,不是他的“人品”。
到了1980年,当有人为了把历史黑白切分,硬说刘畴西是叛徒时,粟裕不干了。
粟裕太了解刘畴西了。
这人打仗是不行,脑子是一根筋,但骨头是真硬。
根据后来查到的国民党档案,刘畴西在监狱里简直就是个“硬石头”。
当时抓他的国民党军官那是他黄埔的同学,好吃好喝招待,劝他投降。
这位断臂将军咋说的?
他就回了一句:“让我投降?
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
要杀就杀,别废话。”
在南昌的刑场上,刘畴西拖着脚镣,因为身体残缺走不快,但他拒绝下跪。
枪响之前,他喊的口号比谁都响。
那年他才38岁,和方志敏死在了同一个月。
这就是粟裕为什么要发火。
在粟裕的价值观里,打败仗是能力问题,甚至是性格缺陷,这叫“过”;但是出卖战友、贪生怕死,那才叫“叛”。
如果因为一个人打仗输了,就把他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事实抹掉,甚至往死人头上扣屎盆子,那才是对历史最大的不负责任。
哪怕他是个庸才,只要他在刑场上没弯下膝盖,他就有资格被后人记住。
当时正好刘畴西老家的亲戚生活困难,写信求助。
粟裕看着信,想起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固执得像头牛、最后却死得像条汉子的独臂身影,提笔给中央写了那份著名的报告。
他没给刘畴西的指挥失误洗白,一五一十都写了,但也把他在监狱里的气节说得清清楚楚。
粟裕的意思很明确:这人有大过,但绝无二心,该评烈士还得评。
1981年,相关部门正式发文,恢复了刘畴西的名誉,认定为革命烈士。
这事儿办得挺让人感慨的。
历史从来都不是爽文,哪有那么多完美无缺的战神?
刘畴西就是个悲剧,他拿着最顶级的文凭,打出了最烂的战绩,害死了最重要的人,却又在死前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粟裕晚年这一把捞人,才是真爷们儿。
功是功,过是过,不以成败论英雄,更不容谎言污忠魂。
1981年,刘畴西的名誉恢复了,此时距离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已经过去了整整4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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