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柳叶刀》曾在2018年刊登过一项涉及三万名新生儿的追踪调查,数据表明:出生体重在2.5公斤至4公斤之间的婴儿,其成年后的智力水平与身体机能往往处于最优区间。现代医学称之为“黄金范围”。
然而,在某些古老的民俗行当里,对重量的计较却远比医学精密得多,也阴森得多。
民间老话讲:“五斤智,六斤顺,八斤是个劳碌命。”
老人们坚信,孩子落地的分量,就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画的“命格”。特别是那传说中的“第二种富贵数”——六斤六两,被视为天选的“麒麟儿”,主大富大贵,福泽全家。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所谓的“天赐富贵”,有时候并不是生出来的,而是“换”出来的。
当林宇第一次听到岳母念叨这个斤数时,他只当是老人家图个吉利。直到他发现,怀孕的妻子为了凑够这个“数”,开始在深夜里吞食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01.
墙上的电子挂钟跳到了晚上七点。
林宇把刚热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妻子苏芸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预产期还有两周,苏芸的肚皮撑得有些发亮,像是一个吹弹可破的气球。
“喝了。”岳母刘翠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刘翠娥端着一个黑陶碗走了出来,碗里不是林宇热的牛奶,而是一碗浓稠得化不开的深褐色汤药。那股味道很怪,不像中药的苦涩,反倒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像是雨后烂在泥里的落叶味。
“妈,医生说芸芸现在有些羊水浑浊,这些偏方就别喝了吧。”林宇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拦。
“啪”的一声。
刘翠娥枯瘦的手背重重地拍掉了林宇的手。她虽然年过六十,但手劲大得出奇,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狠厉。
“你懂什么?这是‘固魂汤’。”刘翠娥把碗重重地顿在桌上,汤汁溅了几滴出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竟像血迹一样洇开,“芸芸现在的分量不对。昨天我去老庙里称过了,连人带胎,还差四两。”
“差四两?”林宇觉得荒谬,“孩子多重是自然发育的,差四两怎么了?”
“怎么了?”刘翠娥冷笑一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必须是六斤六两。多一钱不行,少一钱那是送命。只有这个数,才是‘六六大顺’的富贵命。林宇,你想让你儿子生出来就是个讨债鬼吗?”
苏芸坐在桌边,神情有些呆滞。她原本是个很有主见的职场女性,可自从怀孕七个月后,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
此刻,她像是没听见丈夫的阻拦,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机械地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随着吞咽的动作,林宇惊恐地发现,苏芸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了某种不属于人类吞咽的异响——那声音很脆,像是在嚼碎什么细小的骨头。
“芸芸!”林宇一把夺过碗。
碗底残留的渣滓露了出来。那不是草药渣,而是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的粉末,中间还混杂着几根像是烧焦了的……头发?
“这是什么?”林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刘翠娥一把抢回碗,宝贝似的护在怀里,那只独眼(她年轻时瞎了一只左眼)死死盯着林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是长胎肉的。你不懂,别乱管。还有七天,必须把这四两肉给补齐了。”
林宇看着岳母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的脸,又看了看还在机械地擦拭嘴角的妻子,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为了补营养。 这感觉,像是在喂牲口。
02.
那碗汤之后,家里变得越来越安静,安静得让人耳鸣。
为了弄清楚岳母到底在搞什么鬼,林宇第二天特意请了假,假装出门上班,实则躲在楼道拐角,看着岳母提着那个黑色的布袋出了门。
他一路尾随。
刘翠娥没有去菜市场,也没有去药店,而是绕过了繁华的街区,钻进了城中村最深处的一条老巷子。
这里是即将拆迁的区域,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林宇看着岳母走进了一间挂着破旧蓝布帘子的低矮平房。他壮着胆子跟过去,贴在满是霉斑的窗根下听。
屋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那种老式的杆秤在撞击。
“大师,昨晚喂了那东西,今早一称,还是轻了二两。”刘翠娥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极度的恐惧,“是不是……那边不愿意给?”
一个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男声响了起来:“不愿意给也得给。日子定好了,七月十四,鬼门关开的时候落地。那时候阴气重,压得住。分量必须准,六斤六两,这是‘金身’。只有凑够了这个数,那东西才能在这个壳子里待得住。”
林宇在窗外听得头皮发麻。 什么壳子?什么那东西?那是他的孩子啊!
“可是……芸芸那丫头最近好像有点察觉了,昨晚吐了一次。”刘翠娥犹豫着说。
“吐了就再喂!实在不行……”屋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磨刀,“实在不行,就用‘压秤’的法子。你去那个林宇的枕头底下,取点东西。”
“取什么?”
“取他的‘精气神’。剪一缕他的头发,混着指甲灰,烧成符水给那孕妇喝下去。父精母血,那是最好的补品。只要补足了这最后二两,这‘富贵命’就成了。”
林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拿他的头发和指甲烧成灰给妻子喝?这哪里是安胎,这分明是下蛊!
他正想冲进去质问,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生,听墙根可是要折寿的。”
林宇吓得猛地一哆嗦,回头一看。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头,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老道士看着有点眼熟,似乎经常在小区门口摆摊算命,平时疯疯癫癫的。
“是你?”林宇惊魂未定。
老道士没理会他的惊讶,那浑浊的目光越过林宇,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五斤智,六斤顺。嘿嘿,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那个丈母娘,是在给你媳妇肚子里‘请神’呢。”
“请神?”林宇一把抓住老道士的袖子,“大爷,您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老道士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透着几分怜悯:“你也别急。回去看看你媳妇的肚子吧。凡是怀了‘六斤六两’富贵胎的,肚子上都有一条线。那不是妊娠纹,那是‘缝合线’。”
“缝合线?”
“对。因为原本的魂儿已经被挤走了,现在的肚皮,是拼凑起来给另一个东西住的。”老道士说完,也不等林宇再问,转身就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借来的命,迟早要还哟……”
03.
林宇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阴冷的死气。刘翠娥还没回来,苏芸正躺在沙发上午睡。
林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苏芸睡得很沉,呼吸声有些重,胸口起伏的频率很奇怪,像是肺部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工作,隔了好几秒才猛地吸一口气。
林宇的目光落在了妻子高耸的腹部。苏芸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裙摆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想起老道士的话,林宇的手有些颤抖。他缓缓掀起裙摆的一角。
在此之前,他无数次亲吻过妻子的肚皮,感受过胎动。但这一次,当那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眼前时,林宇猛地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真的有一条线。
那不是紫红色的妊娠纹。 那是一条贯穿整个肚皮的、黑色的细线。它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蜿蜒在肚脐正中央。更可怕的是,那条黑线似乎在……搏动。
它不是随着呼吸起伏,而是有着自己的节奏。一下,两下。
每搏动一次,苏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而那肚皮下的东西似乎就长大了一圈。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后炸响。
林宇吓得整个人从沙发边弹了起来。 刘翠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布袋,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着幽幽的光。
“妈……我……我看芸芸好像不舒服。”林宇结结巴巴地解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不舒服?”刘翠娥把布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似乎装了什么沉甸甸的活物,“她好得很。只要到了斤数,她就是咱们全家的功臣。”
刘翠娥一步步逼近,视线死死锁在林宇的脸上:“倒是你,林宇。你今天去哪了?”
“我上班啊。”
“撒谎。”刘翠娥突然伸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林宇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刺骨,指甲深深掐进林宇的肉里,“你身上有股味儿。那是那条烂尾巷子里的味儿。你去找那个瞎子了?”
林宇想挣脱,却发现岳母的力气大得像个壮汉。
“妈,那个道士说你们在害芸芸!什么六斤六两,什么借命,我不信这个!我要带芸芸去医院,现在就去剖腹产!”林宇大吼道。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苏芸突然坐了起来。
她没有揉眼睛,也没有伸懒腰,而是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就像是一具僵尸被看不见的线提了起来。
“不能去医院。”苏芸开口了。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声线,而是变得尖细、稚嫩,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就像是一个顽童在模仿大人的语气。
“爸爸,还差二两呢。我现在出来,会死的。”
苏芸慢慢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漆黑一片,眼白几乎看不见,直勾勾地盯着林宇:“爸爸,你不想要富贵命了吗?你不想要我吗?”
林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绝对不是他的妻子。
04.
那天夜里,林宇被反锁在了卧室里。
门外传来了磨刀的声音,还有刘翠娥哼唱的某种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凄厉婉转,像是旧社会哭丧的曲子。
林宇拼命拍打房门,但那扇实木门纹丝不动。
“林宇,别费劲了。”门外传来刘翠娥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闷闷的,“今晚是关键。只要过了今晚子时,补齐了最后这二两气运,明天就能去医院生产了。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林宇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客厅里点着两根红得刺眼的蜡烛。苏芸坐在餐桌正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铜盆。刘翠娥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
突然,林宇看到岳母走向了玄关,那里挂着林宇的一件外套。 她熟练地掏出了林宇放在口袋里的梳子,从上面扯下来一团头发。紧接着,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林宇以前剪指甲时掉落在地毯上被她收集起来的指甲屑。
“父精母血,借运换胎。”
刘翠娥念念有词,将头发和指甲扔进了铜盆里。 轰! 铜盆里瞬间燃起了一股绿火。
苏芸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猛地张开嘴,那嘴张得大到了极致,下巴几乎要脱臼。她贪婪地吸食着那股燃烧产生的黑烟。
随着烟雾的吸入,苏芸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又胀大了一圈。 而林宇,就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像是身体里的某种力量被瞬间抽空了,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在被“吃”掉。 那个肚子里的东西,在通过某种媒介,直接吞噬他的生命力!
这就是所谓的“差二两”!不是差肉,是差人的精气神!
如果继续下去,等那个“六斤六两”的孩子生下来,林宇可能就会变成一具干尸,或者像那个老道士说的一样——折寿。
“不行……绝不能让它生下来……”
林宇咬着牙,强撑着快要昏迷的身体,爬向窗户。这里是二楼,虽然装了防盗窗,但老旧小区的栏杆早就锈迹斑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踹向那根锈得最厉害的栏杆。 一下,两下。 “砰”的一声,栏杆断裂。
林宇像个逃犯一样,狼狈地从二楼跳了下去。脚踝传来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瘸着腿冲向了茫茫夜色。
他只有一个目的地——那个老道士的摊位。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05.
午夜的街头空无一人,路灯昏黄,把林宇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他在城中村的那个破庙前找到了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似乎早就在等他,面前摆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大师!救命!救救我老婆,救救我!”林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老道士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看着林宇头顶上那团只有他能看见的黑气,叹了口气:“晚了。那东西已经成型了。六斤六两,金身已铸。你那丈母娘,是用全家的命在供这一个‘富贵胎’。”
“到底什么是六斤六两?为什么非要是这个数?”林宇嘶吼道,“是不是只要体重到了这个数,孩子以后就能发财?如果是为了钱,我以后努力赚就是了,为什么要搞这种邪术!”
林宇一直以为,这只是老一辈愚昧的迷信,是为了求个好彩头。
老道士猛地顿住拐杖,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林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五斤智,六斤顺,这都没错。但这第二个富贵命,根本不是指具体的斤两,而是指……”
风突然停了。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
老道士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阴森,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审判:
“而是指,这孩子出生时,有人替她挡了灾,有人替她背了债!所谓富贵,那是拿别人的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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