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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二十二岁,她三十四岁。

她站在我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却很平静:"周建国,你愿不愿意娶我?"

窗外是1989年腊月的风雪,屋里炭火盆烧得通红。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到地上。

这个女人是李秀兰,我们公社的党委书记,全县最年轻的女干部。而我,只是她手下一个跑腿送信的通讯员。

她怎么会让我娶她?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1988年春天,我高中毕业两年了,一直在家务农。村里人都说我是个书呆子,念了那么多书,还不是得回来刨土坷垃。

我爹托了好多关系,终于给我在公社找了个差事——通讯员。说白了就是跑腿的,送文件、传话、骑着自行车满公社转悠。

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十二块钱,但好歹算有口饭。

报到那天,我第一次见到李秀兰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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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干部开会。我敲门进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那种惊艳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气场。她的眼神很亮,透着一股子劲儿,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

"你就是新来的通讯员?"她问。

我点点头,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笑了笑,说:"行,以后好好干。"

就这么简单,我开始了在公社的工作。

李书记在我们那儿是个传奇人物。她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毕业后主动申请回县里工作,三十二岁就当上了公社书记。

更难得的是,她不光学历高,能力也强。公社那几年搞得红红火火,办了砖厂、养猪场,还引进了一个罐头加工厂,老百姓的日子明显好过了。

但私底下,大家也议论她的家事。

她丈夫叫陈卫东,是县水利局的技术员,比她大两岁。两人是大学同学,结婚十年了,有个八岁的女儿叫陈晓月。

陈卫东人很老实,话不多,每次来公社接李书记下班,总是安安静静地等着。有时候李书记忙得顾不上回家,他就一个人把孩子接了,回去做饭。

公社里的人都说,李书记命好,找了个这么体贴的丈夫。

我当通讯员的头几个月,主要就是送文件、接电话、偶尔帮着跑跑腿。李书记对我不错,但也谈不上特别亲近,就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真正让我们熟络起来的,是那年夏天的一场洪水。

七月份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河水暴涨,下游好几个村子都被淹了。李书记带着人日夜守在堤坝上,我负责在各个点之间传递消息。

有一天夜里,我骑车送完最后一趟消息,回到临时指挥部,发现李书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叫了声"李书记"。

她抬起头,我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汗。

"书记,您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她摆摆手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饭也没正经吃几口,是累加上饿,低血糖犯了。

我把她扶到车上,骑车送她回公社。路上她靠在我后背上,声音很轻地说:"建国,谢谢你。"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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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退去后,李书记似乎对我多了几分信任。有些不方便让别人跑的事情,她会交给我去办。我也慢慢了解了她更多。

她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到深夜。但每次说起女儿晓月,她的眼神就会变得很柔软。她说亏欠孩子太多,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好好陪陪她。

可惜这个"忙完这阵子",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那年秋天,公社争取到一个重要项目——县里批了一笔资金,要在我们这儿修一座小型水库。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下游几个村子就再也不用担心洪涝和干旱了。

李书记为这个项目跑了大半年,从县里到市里,从市里再跑省城。我见过她半夜还在办公室写材料,见过她感冒发烧还坚持去开会。

陈卫东来看她,劝她别太拼命。她笑着说,等水库修好就歇着。

陈卫东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默默地帮她收拾好第二天要带的材料。

十一月底,水库项目终于批下来了。

那天晚上,李书记破天荒地早下班,说要回家好好做顿饭,庆祝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到公社上班。刚进大门,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神色慌张地说着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挤进去一问,顿时愣住了。

陈卫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