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日至17日,美军“菲恩”号驱逐舰、“西尔斯”号海洋测量船过航台湾海峡。2025年9月份之后,外舰再次进入台湾海峡,这是“正义使命2025”围台军演之后第一次出现的情况。在伊朗内乱刚刚被镇压住的时候,华盛顿的目光从中东转向了亚太,问题不在于伊朗能不能打,而在于现在打不合时宜。
伊朗国内两周内强力清场,革命卫队和巴斯基在各地布控,反对派分散,没有统一的旗帜和明确的纲领,“里应外合”的机会消失。缺少内线、外线硬打,很难出现伊拉克式的速胜,反而更像泥潭。因此特朗普团队的两条红线更加突出:第一,不派地面部队,以免伤亡引发国内政治成本,中期选举即将来临,“马杜罗零伤亡”的神话不能破;第二,不能拖成消耗战,因为以色列无法承受长期挨打。
2025年6月以色列和伊朗对峙,伊朗发射了几百到四五百枚弹道导弹,放飞了上千架无人机,虽然大部分被拦截了,但是还是有穿透的,电力、炼油设施受损,民宅也受到了波及。以色列拦截弹库存已经不足,但是伊朗的拦截弹却比较充足。1月14日美军据说要进入空袭倒计时,内塔尼亚胡紧急给美军打电话劝阻,原因是美军在中东兵力不足,保护不了以色列本土。
阿富汗撤出之后,美军中东驻军只有三万人左右,“萨德”、“爱国者”弹药紧缺,“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只有两艘常年驻扎海上具有反导能力。“福特”号几个月前被调往加勒比海应对委内瑞拉,新的航母要到1月下旬才能到位,威慑出现空档。
在此背景下突然闯入台海,既是试探又是转场,并且踩在了“正义使命2025”之后,刻意触碰到了“火线边上”的神经。由于政治军事上的限制,中东很难实现“低成本高收益”,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更加熟悉的台海和南海上吧:既可以刷存在感,又可以给盟友打气。
“林肯”号、“的黎波里”号在南海附近游弋。外界猜测他会去马六甲接班,但窗口已经过了,等航母到达至少要等上一周,如果伊朗局势彻底稳定了,这次出行就白白浪费成本了。按照特朗普的行事风格,临时改变方向并不奇怪;把航母留在南海,既可以持续施压,又能随时炒热议题,性价比更高。
与北约盟友之间存在分歧,关税和地缘政治摩擦使得传统的友谊有所降温,美国在委内瑞拉和伊朗问题上很少给予实质性的支持。把枪口转回亚太,既是军事行动,又是政治修补:用“抗中”叙事来号召队友,重新拢队形,再去谈关税和施压,牌就多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访华谈不成就会加码;外界还有传言说四月份可能会有第二次访华,之前的节奏可能会再次出现,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对中国来说,要关注“林肯”号是否赖在南海不肯离开,以及北约盟友是否会因此被拉去接力穿越台海,实现常态化存在。一旦形成了节奏,就会给区域的安全增加更多的压力,舆论也会被不断地挑动。
伊朗棋局还没有完,虽然动乱被暂时控制住了,但是火种还在。此时如果外力硬介入,反而会激起伊朗社会的动员;革命卫队和巴斯基组织化强、动员快。对华盛顿来说,没有内线、不上岛、不持久战,打法受到限制;空袭和远程打击很难短平快地达到政治目的,特朗普团队心里很清楚。
台海接招可以从四个方面着手:第一,海空巡航要稳,强度、频率自己掌握,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第二,规则要更明晰,通报、警示、识别、伴飞一个都不能少;第三,保持沟通渠道畅通,红线讲清楚,缩小误判的空间;第四,推进区域合作,把安全和发展绑在一起,把共同利益放在前面,同时稳住舆论,防止热词带节奏,“信息透明、节奏可控”比一句狠话更稳局。
因为兵力紧张、航母维护压力大,所以美国更喜欢用“象征性的行为”来刷存在:舰过航、发射一枚导弹,再配合几次飞行和演习,气氛就热烈起来了。但是改变现实力量对比的因素还有长期的资源投入以及稳固的联盟,这两方面目前都处于不太理想的状态。以色列的安全焦虑无法解决,伊朗的导弹、无人机不断增多,拦截得越好就越吃不消。如果美国想降低风险的话,就需要一个完整的中东战略,而不仅仅是这一次精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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