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想的舞台上,我们经常见到两类人!一类有号召力,但不一定有多少思想深度,不过每次都能抓住人性的节奏。而另一类人有学问,但缺乏人间烟火,也缺乏气场魅力,他们能解释自己的观点,但又很难能捍卫自己的观点!
通常而言,能把这两种特质真正合一的人极少,神奇的是,这次的达沃斯却出了两个,左边是米莱,右边是卡尼,更巧的是一个在美洲的最北,一个在美洲的最南,两个人同属于新自由主义学派,不同的是左边偏向于让市场改变一切,右边倾向于让制度捍卫市场!
需要补充的是,他们两个中间夹着另一个天才特朗普,因为这个人不需要逻辑,他几乎都是凭凭借着商业和政治的直觉在行走江湖,靠一种近乎第六感的能力捕捉社会情绪与权力走势。就美国政治史而言,这种手腕,不说结果,至少100年内,没一个敢像他一样玩的,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的规则,哪怕是自己公司的前任留下的,抑或是企业初创时定下的使命、愿景、价值观!
顺便说一句,米莱的阿根廷据说已经实现了政府0赤字,并在今年1月已经提前偿还了所有美债,至于是不是用别的国家给的货币互换额度,我目前不清楚!
另外,这两个学派理论都很深,我是速通文,2000字左右尝试说清的,请不要太纠结于深度!
一、米莱的新自由资本主义:奥地利学派
米莱我不多说了,谁都知道其是新自由资本主义奥地利学派过去是以弗里德里希·哈耶克为尊,但当世“代表人物”非“米莱”莫属,我其实觉得他是有可能拿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因为他实现了过去奥地利学派最被人诟病的缺乏系统国家级实践的问题!并且这个学派放在"贝隆主义”、"切格瓦拉"崇拜横行的南美,一不小心就会和“安那其主义”混在一起,从而演变成无法收拾的思潮!
毕竟,米莱的核心是将市场自由推崇至极致,尽量避免政府对市场的干预,他主张通过彻底市场化重构秩序,理论可概括为“弱政府化”、“去集体化”、“私人财产不可侵犯”、“市场充分自由化”与“货币锚定去赤字化”六大支柱,并完全否定凯恩斯主义调控政策。
此外,米莱比任何已知的奥地利学派学者更激进,因此被称为“电锯式改革家”,他在阿根廷倡导废除央行、推行美元化终结货币滥发,大规模削减政府开支与机构,释放私营部门活力,并取消贸易壁垒与资本管制,以自由竞争激活内生动力,还提出“马基雅维利已死”等理论,批判经济工具化对市场的危害,强调要不断市场公正与效率,通过彻底的市场化破解各类经济困局。
从实践层面,米莱目前已经取不错的得阶段性成果,他在达沃斯说:“阿根廷目前的赤字为零,随着本地资本市场的发展,阿根廷将日益依赖国内融资,并减少在海外筹集资金的需求”。
在财政领域,他已经关闭8个部委、裁撤近百个冗余机构及6万名公职人员,使公共支出较2023年实际下降27.7%,实现连续两年财政盈余。而在货币与通胀治理上,他通过有管理的浮动汇率搭配财政紧缩,将月度通胀率从2023年12月的25.5%降至2025年12月的2.8%。
此外,社会面恶性通胀得已到遏制,阿根廷贫困率从52.9%已经降至31.6%,凶杀案数量创25年新低,公共秩序改善。但在其改革过程中,阿根廷的制造业、建筑业衰退,社保削减也引发罢工,2025年下半年,更是出现了经济停滞,通胀上升的现象,并发生了货币汇率危机,最后靠美国紧急援助才得以度过,因此可持续性存疑。
二、卡尼的可变几何联盟:新自由制度主义
如果米莱的奥地利学派是希望用市场自由去实现资源配置的高效,那卡尼的新自由制服主义,则是希望用制度去捍卫当下的市场自由!
卡尼这次提出“可变几何联盟”思想,就隶属于新自由制度主义,但对其进行了修正,其核心是“基于价值观的现实主义”,传统上该理论承认国家是国际关系主要行为体,强调相互依赖产生的软权力作用大于军事硬权力,而卡尼修正了其认为的这种合作应该是在无政府体系中通过国际机制实现合作的原则!
这个流派主张保障市场自由与利益共赢,摒弃固定阵营与意识形态对立,立足利益与价值观组建动态协作联盟,以多元制度性合作对冲单一依赖,兼顾价值坚守与务实利益,助力各种中小经济体在国际格局中提升话语权、实现战略自主。
卡尼以此为基础,首次从北约和西方集团核心国家的位置提出摒弃传统固定阵营思维,承认国际利益分化的现实,呼吁各国坚守主权、领土完整等核心价值观,针对不同议题组建动态灵活的临时联盟,如同“项目制阿米巴团队”,通过制度性多元合作对冲单一依赖,维护自由市场与国际协作的底层逻辑的同时,实现国家战略自主。
和米莱的“马基雅维利已死”的论调相近,卡尼认为旧有国际秩序也已崩溃!中小经济体唯有以新自由制度为内核,通过灵活联合搭建协作框架,才能从被动承受者转变为规则塑造者,但其忽视了当下大国利益其实是博弈中合作的现实,也忽视了碎片化市场天然不具有定价权和效益最大化等现实,更没有想明白二战的受益者不是只有美国,仅欧洲就还有英法!
最后,他在其演讲中多次呼吁维护北约体系,也显示出了其目前倡议的现实局限性!
三、卡尼和米莱:自由经济主义下的异同
在我看来,两人的演讲均归属新自由思想范畴,都是对现有秩序持批判态度。米莱通过阿根廷历史,揭示了过度干预经济秩序,扭曲市场逻辑是导致阿根廷通胀高企、债务沉重的核心原因。
卡尼则是直指现有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失效,多边制度失灵、霸权胁迫加剧,中等强国生存空间受挤压的现实!
二者均以“破局者”姿态否定现状,均强调务实主义的行动逻辑,并都对原主义进行了非教条主义的修正,也都在追求降低外部依赖风险的路径。此外,他们都认可全球化价值,强调尊重市场,其中米莱坚持市场绝对主导,卡尼虽强调制度协调,但未否定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核心作用。
至于说不同,我只能说米莱专注于一国,卡尼是想改变世界!但米莱的一国很难适用于大国,卡尼的世界也很难由一群无领导的中等体量国家去完成,人类历史上的任何商业联盟共同体,最后都是起于利益,终于利益,因此,国际主义始终是一个充满”情怀“的名词!
此外,米莱推崇“个体式突围”,将希望寄托于市场自身的调节能力,主张通过弱化政府、强化市场实现经济复苏,本质是通过单一主体的内部革新,去打造一个全球示范模板,但没有提出今后该怎么合作的路径,核心是让市场自己去选择就行了!
而卡尼是倡导“联合式破局”,认为中等强国单靠自身力量难以对抗霸权,需通过灵活联盟凝聚合力,本质是多主体的外部协同,去解决内部的生存和发展问题,其必须高效的建立和维持非常多的连结关系。
最后,米莱的思想以“效率优先”为核心,如果要实现通胀控制、财政盈余,应该不惜牺牲短期经济增长与社会福利、甚至部分很难维系的”经济主权“,去接受改革阵痛!而卡尼则认为要“基于价值观的现实主义”为导向,在坚守主权、公平等价值的同时追求利益最大化,注重通过联盟平衡安全与发展需求,更强调可持续性与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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