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才懂：我掏心掏肺养的儿子，终究是别人的
我叫陈桂兰，今年六十三岁，退休三年了。现在每天早上，我不是去公园打太极，也不是跟老姐妹们跳广场舞，而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孩嬉闹，手里摩挲着儿子小时候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活到这个岁数，我才彻底认清一个现实：不管你为儿子付出多少，不管你怎么帮他，到最后，儿子都是给别人养的。这话听着扎心，可却是我用一辈子的经历换来的教训，别不信。
我和老伴就一个儿子，叫建军。从小，建军就是我们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时候我在纺织厂上班，老伴在机械厂，工资都不高，可我们从来没亏过儿子。别的小孩穿打补丁的衣服，建军的衣服永远是新的；别的小孩吃窝窝头就咸菜，建军顿顿有肉有蛋；别的小孩放学自己回家，我每天再忙再累，都会提前下班去学校门口等他。
老伴总说我太宠儿子，可我不觉得，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疼他疼谁？那时候厂里分房子，我们本来能分个两室一厅，可我想着儿子以后要结婚，得有个大一点的房子，就咬着牙，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又贷了点款，换了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我跟老伴说：“咱们苦点累点没关系，不能让儿子受委屈，以后他结婚了，也有地方住。”
儿子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我托关系、花重金，把他送进了一家国企上班。上班后，我又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到处托人给她介绍对象，挑来挑去，终于选中了一个叫晓梅的姑娘。晓梅长得漂亮，工作也稳定，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我当时想着，只要她对我儿子好，条件差点没关系，我们可以帮衬着点。
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和老伴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彩礼给了八万八，三金买的都是最好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请了亲朋好友整整三十桌。婚房就是我们之前换的三室一厅，我和老伴搬到了隔壁的老房子里住，那房子又小又旧，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只要儿子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儿子结婚后，我更是把他的小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早上，我五点就起床，买好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送到儿子家，然后帮他们打扫卫生、做早饭。晚上，我又过去做晚饭，等他们吃完了，我再收拾碗筷，打扫干净，才慢悠悠地回自己家。晓梅怀孕后，我更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给她炖汤、洗衣服、打扫卫生，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以为，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他们也会把我当成最亲的人。可慢慢我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晓梅生下孙子后，我主动提出去帮他们带孩子。我把老房子租了出去，搬到了儿子家。每天，我除了带孙子，还要做一家人的饭，打扫家里的卫生，洗衣做饭拖地，一天忙到晚，连坐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可即便这样，晓梅还是不满意。我做的饭不合她胃口，她会直接倒掉；我给孙子穿的衣服她觉得不好看，会当着我的面换掉；我收拾房间的方式她不喜欢，会重新收拾一遍，还故意让我看到。
有一次，我感冒了，头疼得厉害，想躺在床上歇一会儿。可晓梅却说：“妈，你歇了，孙子谁带？午饭谁做？”我强撑着起来带孙子、做饭，结果病情加重了，发了高烧。我让儿子送我去医院，儿子却说：“妈，我下午要开会，晓梅要在家看孩子，你自己打个车去吧，看完病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报销医药费。”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凉透了。我想起我小时候生病，我妈哪怕冒着大雨，也要背着我去镇上的医院；我想起儿子小时候生病，我整夜整夜地守在他床边，不敢合眼。可现在，我生病了，他们却连送我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
还有一次，老伴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医生说需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我急得团团转，家里的积蓄都给儿子结婚买房了，手里根本没那么多钱。我跟儿子说：“建军，你爸做手术需要十几万，你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等我们缓过来了就还你。”儿子犹豫了一下，说：“妈，我手里也没多少钱，晓梅把钱管得严，我得跟她商量商量。”
结果，第二天儿子告诉我，晓梅不同意，说他们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压力太大了。最后，还是我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才凑够了手术费。老伴住院期间，儿子只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是坐了一会儿就走，说家里离不开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老伴，端屎端尿，喂饭喂水，累得直不起腰。
那时候我就有点心寒了，可我还是安慰自己，儿子有他的难处，晓梅不懂事，儿子也是没办法。
老伴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好，需要人照顾。我想让儿子搬回来住，或者经常过来看看我们，可儿子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他说晓梅不喜欢跟老人住在一起，说他们工作忙，说孩子太小离不开人。其实我心里清楚，他就是不想被我们拖累。
有一次，我去儿子家看孙子，刚进门，就听到晓梅跟儿子吵架。晓梅说：“你妈整天往咱们家跑，烦不烦啊？什么事都管，好像这个家是她的一样。还有你爸，身体不好，以后要是经常生病，还不是要咱们花钱照顾？咱们可不能当冤大头。”儿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凉，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转身就走，一路哭着回了家。我想不通，我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我倾其所有帮助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为他付出了一辈子，难道就换不来他的一点孝心吗？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去儿子家了。不是不想孙子，而是怕自己再受委屈。我和老伴两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房子，相依为命。老伴身体不好，我每天给他做饭、喂药、按摩，日子过得平淡而辛苦。有时候，我会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妈妈”地叫着，想起他生病时依偎在我怀里的样子。那时候的他，是那么依赖我，那么亲近我。可现在，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把我们这些生他养他的人抛到了脑后。
前几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儿子会记得，会过来看看我，或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可直到天黑，我都没等到他的电话，更没见到他的人影。老伴安慰我说：“可能他们太忙了，忘了。”可我知道，他不是忘了，他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儿子笑得那么灿烂，那么阳光。我突然就想通了，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他的重心已经不在我们身上了。他要照顾他的老婆孩子，要为他的小家庭奋斗，我们这些做父母的，终究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养儿防老，我把儿子养大，帮他成家立业，等我老了，他就会好好照顾我。可活到六十多岁我才明白，那只是我们做父母的一厢情愿。儿子就像一只小鸟，小时候在我们的庇护下长大，等他羽翼丰满了，就会飞向属于他自己的天空，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而我们，只能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默默祝福他。
现在，我不再指望儿子能给我多少陪伴，多少照顾。我和老伴省吃俭用，存了一点钱，万一以后生病了，也能自己承担医药费，不用去求别人。每天，我会陪着老伴去公园散散步，晒晒太阳，晚上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虽然日子过得简单，可也安稳。
我常常跟身边的老姐妹们说：“别太宠儿子，别什么都为儿子付出，到最后，你会发现，你掏心掏肺养的儿子，终究是别人的。”她们有的不信，说我太悲观，可我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不是说儿子不孝顺，而是他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责任和担当，他的精力和时间都有限，很难再像小时候那样，把父母放在第一位。我们做父母的，要学会放手，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活到这个岁数，我才算真正活明白了。人生就是这样，年轻时为子女操劳，年老时要学会为自己活。别再傻傻地为儿子付出一切，留一点爱给自己，留一点尊严给自己。毕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儿子再好，终究是别人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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