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加拿大总理卡尼直言,以美国为主导了数十年的国际秩序已经走到尽头,这并不是情绪上的判断,而是根据现实情况做出的政治结论。
卡尼的表态之所以引起注意,是因为他的身份以及所处的场合,达沃斯不是学术论坛,而是全球政商精英聚集的现实舞台,抛出“美霸权已经结束”的判断,本身就说明加拿大已经做好了面对外部压力的准备。
卡尼表示,以前依靠地理位置、军事同盟就能自动获得安全和繁荣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继续用老一套的思维模式下去做的话,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没有点出特朗普的名字,但是多次提到“大国”,在目前的情况下,这种代称没有歧义,就是指的美国。
卡尼称美国正在将经济一体化作为“武器”来使用,他指出,关税、金融体系、供应链本是用来合作和分工的,现在却成了胁迫的工具被频繁使用,改变正在改变国际规则背后的逻辑。
在他看来,问题不在于竞争,而在于规则的选择性适用,当规则只有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被强调,在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就被舍弃,所谓的自由贸易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在这种情况下,中等国家首当其冲。
卡尼的这番话,一般被看作是对美国近几年来政策的一种直接回应,特朗普回到白宫之后,关税就不再是谈判的工具了,而是变成了政治施压的常规手段,金融制裁、技术限制也被包含进来。
让盟友感到不安的是,这样的做法不分对手和伙伴,美国对盟友也一样,如果涉及到利益的话,也会采取强硬的措施,这将会削弱传统的同盟体系的稳定性。
因此,卡尼在达沃斯表示,中等国家不能再单打独斗了,在新的环境下要寻找新的合作途径,这不是一个理想主义的宣言,而是根据生存的现实做出的判断。
美欧之间的裂痕,也使得这个判断变得更加直观,特朗普多次公开声称美国“需要”格陵兰岛,认为它对美国在北极的安全具有战略意义,这一表态很快引起欧洲的关注。
丹麦政府随即表明态度,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交易”,格陵兰自治政府以及丹麦国内都出现了抗议声浪,认为主权不能讨价还价,这件事使跨大西洋的关系迅速变冷。
加拿大在该问题上的态度也很明确,卡尼政府公开站在丹麦一边,反对美国用安全之名对盟友施压,这表明加拿大不再无条件地站在美国这边了。
之后美国宣布要对反对购岛计划的欧洲国家输美商品加征关税,关税又被用作政治工具,这更印证了卡尼之前所作的“经济武器化”的判断。
在达沃斯会议的时候,这个分歧被完全公开了,多位欧洲领导人批评美国把贸易和安全问题混为一谈,认为这样会破坏长期以来建立起来的信任基础。
在这样的国际环境下,卡尼之前对中国进行的访问也有了新的解读,1月中旬,他多次在北京市表示“世界已经变了”,并且指出加拿大要在新的秩序中寻找到一个更加稳定的位置。
卡尼并没有否认加美关系的重要性,但是他说近期和中国的关系更有预见性,并且更容易变成现实,这样的对比,在加拿大的政治舞台上并不常见。
访问期间,中加两国在经贸方面释放出诸多积极信号,其中电动汽车政策的改变最为重要,这被看作是加拿大对于之前对中国高关税政策的一种调整。
之前加拿大跟着美国对中国电动车设置高额关税,并没有换得美国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反而增加了国内成本和产业压力。
新政策之下,中国的电动车在配额内进入加拿大市场,被看作是缓解通胀的一种方式,同时也给消费者提供了更多的选择,这表明了一种务实的精神。
卡尼给出的解释很简单,中国的电动车在价格、能效以及技术更新上都具有一定的优势,可以降低普通家庭的生活成本,该说法直接牵涉到民生方面。
更深的意义是加拿大为自己留出政策空间,在美国贸易政策存在很大不确定性的时候,继续单线依赖的风险在增大。
达沃斯直言不讳、北京务实调整、北美现实压力,这条逻辑线也越发清晰起来,加拿大并不是一下子“站队”的,而是被逼迫着重新考虑自己的位置。
特朗普对于格陵兰采取的强硬态度,以及关税工具的频繁使用,让中等国家明白传统盟友关系已经不能带来稳定的预期了,这就是卡尼敢说的原因。
美霸权是否真的结束了,还有待商榷,但是对于加拿大来说,那个可以放心依靠、不用做选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也是卡尼在达沃斯说出那句话的真实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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