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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到胡志明市,1540公里的距离,越南人做了半个世纪的梦。但当梦想真的被摆上桌面,所有人才发现——越南南北高铁的预估造价,相当于国家一年财政支出的四分之三。而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竞标者中,竟然混杂着注册资本不到27万人民币、全公司只有4名员工的“企业”。这张赌桌上,既没有足够的筹码,也没有靠谱的赌徒。更讽刺的是,那个最有能力帮他们圆梦的邻居,此刻正端着茶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向重症患者求医的荒诞
病急乱投医这个词,用在越南高铁项目上再合适不过。当你决定避开隔壁那个修了三万公里高铁的邻居,你就得找别的医生。于是越南的外交官们开始满世界飞——伦敦、马德里、首尔、柏林,逢人就递上那份厚达几百页的项目书。
英国人来了。越南建设部隆重接待了英国铁路特使和几家铁路公司的代表,希望从这个老牌工业国家身上学到点什么。但他们似乎选择性遗忘了一个事实:英国自己的HS2高铁项目已经成了全球基建界的笑话。预算从最初的330亿英镑飙升到天文数字,工期一拖再拖推到2033年,连本土都没有机车生产线,得靠日本和法国的混血车头。
找一个连自己家高铁都修不好的国家来传授经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
更戏剧性的还在后面。越南刚刚与西班牙联合体签下可行性研究合同,墨迹未干,西班牙本土就传来噩耗——一场严重的高铁相撞事故,42人死亡,150人受伤。越南国内舆论炸了锅,社交媒体上到处是“我们是在找合作伙伴还是在找事故制造商”的质疑。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些外来和尚念不好经,而是越南自己的“技术拼盘”策略。一边通过Vingroup引进德国西门子的技术,一边让长海集团签下韩国现代Rotem的合同。两套系统,两种标准,就像在同一条铁轨上既铺米轨又铺准轨,注定要出事。
这种“万国牌”式的技术掠夺心态,暴露了越南决策层最致命的幻觉:以为可以像搭积木一样,把各国的先进技术拼凑成一条完美的高铁线。
首富逃离现场的八天
Vingroup,这个横跨地产、零售、汽车的越南第一私企,曾被视为高铁项目的“定海神针”。当他们宣布拿下德国技术、准备大干一场时,政府松了口气,媒体欢呼雀跃。然后,仅仅八天之后,Vingroup突然宣布退出竞标。
没有冗长的声明,没有复杂的解释,就是简单的一句“经过评估,决定不再参与”。这种光速毁约的操作,比任何分析报告都更能说明问题——连地头蛇都觉得这块肉有毒。
数字不会说谎。中国京沪高铁,1318公里,总投资约2200亿人民币。越南这条线路长1540公里,地形更复杂,预算却飙升到4670亿人民币——整整是中国的两倍多。这种投入产出比的严重倒挂,让所有理性的商业资本望而却步。
13家越南企业申请参与,听起来热闹非凡。但仔细一看,其中竟然有注册资金只有20万人民币的皮包公司,有全公司只有4个人的“企业”。这些连一公里公路都修不好的草台班子,居然敢来竞标670亿美元的超级工程。
越南建设部最终不得不承认,前期风险评估一团糟,必须重新筛选。可行性报告被迫推迟,整个项目陷入停滞。那个原本寄予厚望的PPP模式(公私合营),演变成了一场无人买单的空头支票游戏。
中国为何端起了茶杯
为什么中国不抓住这个机会?毕竟,这是一个可以展示高铁实力、打通泛亚铁路东线的绝佳契机。但真正的博弈从来不是单向的施舍。
越南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你出钱,你出技术,你承担风险,但运营权归我,核心技术必须转让,利润分成还得按我的规矩来。这不是合作,这是“杀猪盘”式的单方面索取。
中国不是没见过这种剧本。某些国家总幻想着可以用市场换技术,用订单换核心机密,最后连本带利全部吃下,只留给合作方一个空壳。但今天的中国,不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中老铁路已经通车,中泰铁路稳步推进,泛亚铁路中线的布局日渐清晰。东线(越南段)不再是唯一选项,甚至不再是必选项。地缘政治的棋盘上,握有主动权的人,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对方认清现实。
越南的算盘打得精:既想要中国的资金和技术,又想保持所谓的“战略平衡”,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但他们忘了一个基本逻辑——真正的合作必须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而不是一方掏空家底,另一方坐享其成。
670亿美元的造价里,有多少是真实成本,有多少是技术溢价,有多少是风险对冲?当越南拒绝让渡任何实质性利益,却要求对方承担所有风险时,这笔账就已经算不过来了。
如果越南继续抱着“我弱我有理、你强你该帮”的心态,如果他们依然相信可以用一纸合同就掠夺别人几十年积累的技术,如果那些注册资本20万的皮包公司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竞标名单上——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这条铁路会永远停留在PPT里,停留在政客的演讲稿里,停留在媒体的头版里。它会成为一个符号,一个关于野心与现实差距的注脚。
中国的冷眼旁观,不是冷血,而是一种战略定力。当你见过太多“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就会明白,不是所有的求助都值得回应,不是所有的合作都值得投入。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技术或资金,而是那个坐在赌桌前的人,是否真的准备好了为自己的梦想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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