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2月，天津静海的一个土炕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叫声太凄厉，把房顶上的乌鸦都惊飞了。
一个叫孙耀庭的少年，昏死在自家的血泊里，三天三夜没睁眼。
等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刚想问问爹妈自己这苦是不是没白吃，有人告诉他：宣统皇帝退位了。
这一刀下去，赌的是富贵，赔的是一生。
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的最大的国际玩笑。
这就好比你为了进大厂把家底卖了去整容，结果刚走到面试门口，保安告诉你：公司昨天倒闭了，老板带着小姨子跑了。
各位朋友，咱们今天不聊那些史书上光鲜亮丽的大人物，专门唠唠这个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中国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
说起这事儿吧，真挺让人唏嘘的。
孙家其实也没想干这个缺德事，但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
再加上村里出了个名人叫“小德张”，那是慈禧太后跟前的红人，回村省亲的时候，那排场比县太爷都大。
孙耀庭的爹妈眼红啊，一合计，觉的只要牺牲老二一个，全家就能跟着鸡犬升天。
这不就是那个年代的“风投”吗？
只不过这注资有点大，是用儿子的命根子做抵押。
因为没钱去正规地方，他爹心一横，就在自家土炕上，连麻药都没有，直接动了手。
那种疼，咱们现代人连想都不敢想。
可最绝望的不是疼，是刚切完，大清亡了。
一般人遇到这事儿，估计当场就得疯。
但孙耀庭这人，命是真的硬。
虽然民国了，但紫禁城里那帮遗老遗少还关起门来过家家，溥仪的小朝廷还留着呢。
孙耀庭琢磨着，自己这身子已经残了，在农村干不了农活，又没法传宗接代，就是个废人。
除了进宫当奴才，他居然找不到第二条活路。
于是，哪怕大清都凉透了，他还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1916年，几经周折，他终于如愿以偿进了紫禁城。
但他没想到，这红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金窝银窝，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在宫里，太监就不算人。
那就是个“会说话的物件”。
最让孙耀庭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是伺候皇后婉容洗澡。
这活儿听着香艳，其实全是冷汗。
婉容有个死规矩：洗澡的时候，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动。
从脱衣服、进浴桶，到搓洗、擦身，全得靠太监和宫女摆弄。
孙耀庭晚年回忆这事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复杂。
他说婉容坐在那儿，“就像一尊蜡像”，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孙耀庭跪在地上调水温，眼睛只能盯着地砖缝，稍微往上瞟一眼，那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在她眼里，这哪是个大活人，分明就是个能喘气的搓澡巾。
这就是封建等级制度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是打你骂你，它是直接无视你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有一次，因为倒水的速度稍微慢了点，水温低了一丢丢，婉容当场就翻脸了，指着鼻子骂他是“蠢物”。
这还不算完，罚他在大冬天的风口里站了一整夜。
那一夜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孙耀庭觉着，这比当年挨的那一刀还要冷，冷到了骨髓里。
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也就过了几年。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
这下好了，孙耀庭连奴才都当不成了。
22岁的他被扫地出门，回了天津老家。
这下子尴尬了。
乡亲们看他的眼神，那是又嘲笑又嫌弃。
既干不了重活，又没脸见人，还得靠兄弟接济，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可这哥们也是个“痴情种”，对皇粮有着迷之执着。
1931年，溥仪跑到东北给日本人当傀儡，建立了伪满洲国。
孙耀庭一听，居然又屁颠屁颠跑去长春投奔“主子”了。
这一趟，彻底让他死心了。
在长春，溥仪自己都是个高级囚徒，天天被日本人盯着，脾气变得更是喜怒无常，拿底下人撒气那是家常便饭。
孙耀庭在那儿，不仅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反而因为水土不服得了肺病，差点把命搭上。
看着那个阴森森的伪皇宫，他终于明白：这个所谓的“皇朝”，早就烂透了。
拖着病体回到北京后，孙耀庭住进了兴隆寺，跟几十个同样命运的太监挤在一起，靠捡破烂、缝穷过日子。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烂在泥里没人知道。
谁能想到，这一生最大的反转，竟然是在1949年。
新中国成立了。
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孙耀庭躲在庙里瑟瑟发抖，以为这回要被“清算”了。
结果呢？
政府不仅没难为他们，还专门派人来登记，给他们发生活费。
后来，政府看他读过几年私塾，会算账，还给他安排了工作，让他去管理广化寺。
这一刻，孙耀庭是真的哭了。
他当了半辈子奴才，受了半辈子白眼，到了晚年，居然被共产党当成了“人”来看待。
每个月35块钱工资，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他穿上了中山装，戴上了蓝布帽，腰杆子第一次挺直了。
他晚年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听着特扎心：“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这也太讽刺了。
他拼了命想效忠的“主子”，把他当牲口；他曾经恐惧的“新社会”，却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1988年，根据他口述整理的《末代太监孙耀庭传》出版了。
这书一出来就火了，大家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那堵红墙后面，有这么多荒唐和血泪。
他不再避讳自己身体的残缺，也不再觉得伺候皇上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他只是平静地讲述，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1996年，孙耀庭在广化寺安详去世，活了94岁。
这老爷子也是能熬，硬是把那个荒谬的时代给熬没了。
随着他的离去，中国历史上延续了几千年的太监制度，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你说这孙耀庭的一生，是不是比电影还精彩？
他这一辈子，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封建社会的丑陋和吃人本质。
他挨那一刀的时候，大清亡了；他想当奴才的时候，主子跑了；等他终于不想当奴才了，新社会来了。
这大概就是历史给小人物开的，最无情也最真实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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