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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西姆把一沓钱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那是整整两万里亚尔,折合人民币将近四万块。
我说:"贾西姆,这钱我不能要,我只是帮你修了台空调。"
他摇摇头,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不,张,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女儿的,让她好好读书。"
我站在他家别墅的门口,看着手里那沓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2019年的夏天,我在卡塔尔打工的第三年。
我叫张伟东,河南人,今年三十五了。三十二岁那年,我跟着老乡的包工队来到了这个波斯湾边的小国。临走的时候,女儿才六岁,拉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哭得撕心裂肺。
我说:"爸爸去挣钱,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
她说:"我不要玩具,我要爸爸。"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可我没办法,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老婆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我不出去挣钱,这个家就完了。
刚到卡塔尔的时候,我被这个国家的富裕程度惊呆了。
多哈的街道干净得像刚洗过一样,到处都是豪车,路边随便一栋房子都比我们县城的别墅气派。当地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头巾,走路都带着风,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们干的是空调安装和维修的活,卡塔尔热得要命,夏天地表温度能到五十度,空调就是命。当地人家家户户都装好几台,坏了就得修,生意不愁没有。
可干这行真的苦。
白天太热,我们只能凌晨四点起来干活,干到上午十点就得停,不然会中暑。下午四点以后再接着干,一直干到晚上十点。一天下来,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全是汗。
住的地方也简陋,十几个人挤在一个集装箱改造的宿舍里,空调倒是有,可架不住人多,还是热。吃的也凑合,每天就是馕和咖喱,偶尔能吃顿米饭就算改善生活了。
最难熬的是想家。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就盯着手机里女儿的照片看。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跟她妈一模一样。我想她想得心里发疼,可除了每个月往家里打钱,我什么都做不了。
卡塔尔这个地方,规矩多得很。
当地人信伊斯兰教,私生活管得特别严。男女不能随便接触,公共场合不能有亲密举动,酒也不能随便喝。我们这些外来务工的,更是处处小心,生怕触犯了什么禁忌。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有钱的国家,光棍居然也很多。
我的当地雇主贾西姆就是一个。
贾西姆三十八岁,长得挺帅,家里有好几栋别墅,开着一辆白色的兰德酷路泽。按理说这条件,在国内早就被抢光了,可他愣是没结婚。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不想结婚,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卡塔尔结婚的成本太高了,按照当地的习俗,男方要给女方家里送彩礼,这个彩礼不是几万几十万的事,而是几百万里亚尔起步。还要买房子、办婚礼、养家,算下来没个千万家产根本娶不起老婆。
贾西姆虽然有钱,可他有四个兄弟,家产分下来也没那么多。他相过几次亲,可女方家里要的彩礼他拿不出来,就这么一直拖着。
我问他:"你就不着急?"
他苦笑着说:"着急有什么用?急也得有钱啊。"
我说:"你们这儿女的怎么想的?不觉得彩礼太高了吗?"
他摇摇头:"这是传统,改不了的。女孩子少,男孩子多,供求关系摆在那儿。"
我听完感慨万千。原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难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和贾西姆渐渐熟络起来。他英语说得不好,我就教他几句中文;我不懂阿拉伯语,他就教我几个简单的词。有时候他会请我去他家吃饭,他们家的羊肉手抓饭做得特别香,我每次都吃到撑。
他对我很好,从来不把我当下人看。有一次我生病发高烧,是他开车把我送到医院,还帮我付了医药费。我说要还他,他摆摆手说不用,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
在异国他乡,能有个当地人把你当朋友,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
可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的时候,出事了。
那是2019年的五月,我女儿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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