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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的包厢里,林晚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我,自己却端着空酒杯对着窗外的霓虹发怔,我咬着骨头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裹着玩笑的轻佻:“晚姐,你都38了还单着,干脆嫁给我算了,我保证比那些不靠谱的男人疼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的喧闹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姐姐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磕在杯沿,而林晚转过脸,眼底的落寞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惊愕染透,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微微发颤。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随口而出的玩笑,好像戳中了什么不能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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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从我记事起,她就常来家里。那时她还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穿白色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会把省下的零花钱分给我买糖,也会在我被姐姐骂哭时,悄悄带我去楼下的小卖部买冰棍哄我。在我心里,她不像姐姐的朋友,更像另一个温柔的姐姐,是我童年里最温暖的存在之一。

后来我慢慢长大,林晚也从青涩少女长成了独立干练的女性。她在一家设计院做到了总监的位置,买了属于自己的小公寓,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唯独感情这件事,一直是空白。姐姐和家里人也劝过她,从最初的“挑个靠谱的就嫁了”,到后来的“降低点标准,找个伴儿也好”,再到如今,只剩小心翼翼的不提不问。我知道,那些看似轻松的劝说,每一句都像一根刺,扎在林晚心上。

这次聚会,是为了庆祝林晚顺利拿下一个大项目。姐姐特意召集了几个老朋友,本是想让她好好放松一下,可酒喝到一半,有个不知情的朋友随口问起她的感情状况,还打趣说“再不找就真成老姑娘了”,林晚只是笑着打哈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又想起前几天姐姐偷偷跟我说,林晚前段时间相亲,遇到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聊了两个月,对方却因为她“年纪大、可能不好生养”而果断止损。那一刻,心疼混着酒意上涌,才脱口而出那句玩笑话。

短暂的沉默后,姐姐连忙打圆场:“这孩子,喝多了胡言乱语呢,晚晚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就想拉我坐下,我却被林晚的目光定在原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调侃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柔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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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慌,连忙摆手:“晚姐,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就是看你不开心,想逗你乐呢。” 说完我就想低头喝酒掩饰尴尬,却被林晚伸手按住了酒杯。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和图纸留下的痕迹。“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她笑了笑,梨涡依旧,却少了往日的明媚,“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除了我爸妈,还没人敢跟我说这句话,哪怕是玩笑。”

那天晚上,林晚跟我们说了很多话,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无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她不是不想结婚,也不是眼光太高,只是在最想安稳的年纪,遇到了错的人。年轻时她曾深爱过一个男人,两人谈了五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对方却突然出轨,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说她“太要强,不像个女人”。那段感情几乎击垮了她,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慢慢走出阴影。

等她重新鼓起勇气面对感情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贴上了“大龄剩女”的标签。相亲时,男方要么是带着功利心而来,算计着她的收入和房产;要么是自身条件一般,却对她挑三拣四,要求她婚后放弃事业,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有一次,她遇到一个聊得来的人,对方说不介意她的过去,也不在乎她的年纪,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对的人,可相处了半年,对方却突然提出分手,理由是“家里人不同意,说你年纪大,会被人笑话”。

“我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林晚说着,眼眶就红了,“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可就因为没结婚,就好像成了一个失败者。逢年过节回家,看着亲戚们异样的眼光,听着爸妈唉声叹气,我真的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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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里满是疲惫,“我不是不想将就,可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我想要的,是一个能懂我、尊重我、珍惜我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而和我搭伙过日子的人。”

姐姐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晚晚,对不起,以前我总劝你将就,我不懂你的难处。你没有不好,你很好,是那些人配不上你。” 我坐在一旁,心里又酸又涩。我一直以为,林晚是强大的,是无坚不摧的,却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那句随口而出的玩笑,或许正是戳中了她内心最渴望被理解、被珍视的角落。

聚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外面下起了小雨,空气里带着几分凉意。我主动提出送林晚回家,姐姐放心地把她交给了我。车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快到她公寓楼下时,林晚突然开口:“小宇,谢谢你今晚说的那句话。”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她望着窗外的雨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管是不是玩笑,我都很开心,至少有人愿意跟我说这样的话,哪怕只是一时兴起。”

我心里一阵愧疚:“晚姐,对不起,我不该乱开玩笑的,让你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没有,”她转过头,眼神很认真,“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就好多了。” 车子停在楼下,林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