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一家科技学院的董事在接受采访时说,中国与其花大把钱去搞光刻机研发,不如把这笔钱用在别的地方。这话听起来挺“理性”,甚至带着点“为你好”的语气。他说得没错,光刻机这东西确实难做。一台EUV光刻机,零件超过十万个,来自全球5000多家供应商,光是德国蔡司的镜头系统就卡住了无数国家。更别说整个技术体系被ASML、英特尔、台积电这些巨头牢牢攥在手里,专利壁垒高得像一堵墙。从这个角度看,一个国家想从零开始造出自己的高端光刻机,几乎是在挑战物理和工程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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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在于,这位董事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事实: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做”,而是“不得不做”。

芯片是现代工业的血液,而光刻机就是制造芯片的核心工具。没有它,7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就无从谈起,人工智能芯片、高性能计算、下一代通信设备都会被卡住脖子。这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你可以劝一个人别去爬珠峰,因为太危险、成本太高,但如果他家就在山那边,不翻过去就活不下去,那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中国不是没试过“干点别的”。过去几十年,我们大量采购国外设备,依赖全球供应链,结果呢?一旦地缘政治风向一变,出口管制一收紧,整个产业链就面临停摆风险。华为被断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时候大家才真正明白,核心技术靠买是买不来的,靠求更是求不到的。

所以,中国投入巨资研发光刻机,不是为了“复制ASML”,也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为了掌握最基本的产业自主权。哪怕短期内看不到回报,哪怕要花二十年、三十年,也必须有人去做。因为一旦放弃,就意味着永远被锁在技术金字塔的底层,只能做组装、代工、低端制造,永远无法参与最高端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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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董事还提到,日本当年靠逆向工程抄了美国GCA的光刻机,后来却还是被ASML用浸润式技术一举反超。他似乎想用这个例子说明“模仿没出路”。但这里有个关键区别:日本当年抄的时候,整个行业还在成长期,技术路线尚未固化;而今天,EUV已经成了事实标准,生态、专利、供应链高度集中,想绕开几乎不可能。

正因为如此,中国的策略其实比“照搬”要复杂得多。一方面,确实在攻关LPP光源、精密光学、双工件台这些传统路径上的关键技术;另一方面,也在探索LDP、纳米压印等非主流路线。这不是盲目蛮干,而是在多条战线上同时推进,试图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有一条路走通,就能打破僵局。

更重要的是,光刻机研发带来的溢出效应远超想象。为了造这台机器,中国在超高真空、精密控制、激光物理、材料科学等领域都取得了实质性进步。这些技术不会只停留在实验室,它们会流向医疗设备、航空航天、高端仪器制造等多个行业。换句话说,就算最终没能造出完全对标ASML的EUV,这场“长征”本身就已经在重塑中国的工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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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与其死磕光刻机,不如发展chiplet(芯粒)、RISC-V架构或者新材料器件,绕开摩尔定律的限制。这种思路当然有价值,也是中国正在布局的方向。但问题是,先进封装依然需要先进制程的芯片作为基础,RISC-V也需要制造能力来落地。没有制造,再好的设计也只是纸上谈兵。

回到那位荷兰董事的话——“不如拿钱干点别的”。这话如果出自一个普通学者之口,或许只是学术讨论;但出自一个与ASML生态密切相关的人士之口,就难免让人多想一层。ASML今天的地位,正是建立在全球多数国家“不干这事”的基础上。如果大家都觉得“不划算”“没必要”,那它的垄断就稳如泰山。

而中国偏偏不信这个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清醒的战略定力。历史上,所有实现技术跃迁的国家,都是在别人说“你做不到”的时候,默默把事情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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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用“性价比”去衡量光刻机的研发。这不是一笔经济账,而是一笔战略账、安全账、未来账。今天花3000亿可能造不出完美的EUV,但如果不花这3000亿,明天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中国不怕慢,就怕停。光刻机这条路,注定漫长、孤独、充满失败,但只要不停下脚步,就有希望。而那些劝你“干点别的”的人,或许只是希望你永远留在原地,别去动他们的蛋糕。